她始终低调内敛，往日对白蕊姬宠爱更多是因为那张脸和身段，今晚这件事后，皇上眼底反而多了几分赞许。

皇上又叮嘱了李玉几句，务必好生照料姝贵人，传太医问诊送药，不可怠慢，才扶着皇后，带着随行宫人，缓步准备离开咸福宫。

经过如懿与海兰时，皇上稍稍驻步：“海常在，你再住在咸福宫也只是让贵妃生气，换个地方住吧。”

如懿忙道：“皇上，延禧宫还空着……”

皇上叮嘱道：“那你好好调教海常在，别再生出这么多事来。”

如懿答应一声，觉得弘历哥哥还是向着她的。她扶着泪流不止的海兰，走到白蕊姬面前：“今日多谢姝贵人仗义执言，拖延到皇上来临，本宫与海兰，铭记在心，但姝贵人回去之后也要多熟读宫规，皇后娘娘的训诫还是要放在心上。”

白蕊姬听着如懿的话，心中翻了个白眼，得了，今天真的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但动作上扶住如懿，轻声道：“娴妃娘娘言重了，海常在无事便好，娘娘快扶海常在回去歇息吧，天寒地冻，仔细伤了身子。”

待如懿扶着海兰离去，蕊芽才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自家小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沾着尘土的宫装，还有泛红的膝头，心疼得眼眶发红：“小主，您可算没事了！方才吓死奴才了，您竟敢顶撞慧贵妃，若是皇上晚来一步，可怎么好啊！”

白蕊姬缓缓抬眸，望着皇上离去方向的沉沉夜色，原本温顺无害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嗤笑，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她轻声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平静却带着笃定：

“在这后宫从来都是攻心为上。本宫没有娴妃和皇上这般青梅竹马的感情，更没有慧贵妃和皇后的家世，所以皇上心中的印象和宠爱现在格外重要。”

“皇上素来厌恶后宫跋扈僭越、构陷无辜，慧贵妃今日所为，早已触了皇上的底线。我仗义执言，皇上看得明白，自然会心中有数。”

白蕊姬抬眸望向夜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平静无波：“我不过是顺势而为。慧贵妃骄横无脑，嘉贵人暗中挑唆，娴妃痴情，这三方势力，本就互相制衡。我今日帮娴妃一把，不过是结个善缘顺便在皇上跟前加深下印象，在这后宫之中，多一个盟友，便少一个敌人。”

回到景阳宫中已是深夜，白蕊姬才回到寝殿里稍稍歇息。虽然早换上了厚实的暖袄，又抱着几个手炉取暖，仍是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便命小宫女又端了几个火盆进来烧着。

新月端来了碗浓浓的红糖姜汤喂白蕊姬喝下，又替她加了个貂皮套围得严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