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刚收了练舞的架势,水红撒金的练舞软缎被薄汗浸透,又被殿内微凉的风一吹,薄薄贴在纤细的背脊上。她微微蹙着眉,指尖轻轻按在泛着酸疼的腰胯上。连日连夜的排舞耗损了大半精神,脸颊透着一层薄红,可一双杏眼却亮得惊人,藏着破釜沉舟的执拗。
趁着蕊芽转身去取暖炉的间隙,白蕊姬不动声色从袖中摸出2枚莹白温润的小丸,仰头就着唇边残水轻轻咽下。
这是系统前些日子晋位有功时奖励的纤体丸和美颜丹,纤体丸不损气血,只令身姿愈发纤细轻盈,肌骨柔软若无骨,起舞时更显飘逸灵动,美颜丹服用后更是会逐步优化美貌,让她的美貌更加出众,系统的这俩个奖励正是她在夜宴舞蹈的依仗。
不过片刻,她便觉肩腰线条愈发匀细玲珑,连日练舞的僵滞感也轻了几分,连抬手旋身都灵捷不少。
白蕊姬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满意,转瞬便恢复了那副隐忍倔强的模样。
蕊芽连忙捧着暖手炉并一碗温热的姜蜜水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发软的胳膊,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心疼与担忧:“我的小主,这都腊八过后了,天一日冷过一日,您日日天不亮就起身练舞,夜里还要对着曲谱抠舞步、合琵琶韵律,炭火烧得再暖,也架不住您这般耗损精气神啊!方才奴婢摸您的手,冰得像雪块似的,再这么下去,圣宠还没稳住,身子先垮了可怎么好?”
白蕊姬接过暖手炉紧紧攥在手里,任由那点暖意慢慢渗进冰凉的指尖。她垂着眼抿了一口姜蜜水,语气淡得像窗外的寒雪,却字字淬着清醒的狠劲:“身子垮了可以养,可时机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来。腊八已过,转眼就是年底合宫夜宴,这是我眼下唯一的机会,半分都马虎不得。”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朔风卷着枯枝晃动,像极了这后宫里波谲云诡的权势争斗,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我如今这点圣宠算什么?皇上素来多情更易无情,喜新厌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我如今靠着一手琵琶月琴,陪着他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得了几分温柔恩宠,可这份好,太寻常、太容易被替代,算不上独一份的惊艳。新鲜劲儿一过,我便和这宫里无数失宠的嫔妃一样,落得个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篓坐到明,无人问津的下场。”
“你再看这宫里的局势,”白蕊姬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看透后宫规则的冷然,“一宫主位出才是这后宫的根基,所谓的几分恩宠都是虚的,皇后、慧贵妃、娴妃,还有抚育了三阿哥的纯嫔,个个位份稳固、根基深厚。这后宫的位份从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高位早被她们占得严实,哪里还有多余的位置留给我这样出身微末的人?新人估计不日便会被举荐入宫,一旦入了宫,必然分走大半恩宠,我若不在夜宴之前搏出位份,往后就只能任人踩踏,永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