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晨:“是!”
史军师说:“大帅,即便您将泸州所有粮食都借来我们也撑不了太久啊!”
杨老将军点点头,此刻却有些风烛残年的味道了。
“不论如何,杨家都得尽最后一份力,不是为他贺兰家而是为了整个安庆。”
***
年幼的君昭坐在阶前,问道:“姑姑,父亲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贵妃坐在她身边,摸着她的发旋,“小昭想父亲了是不是?”
杨君昭托着下巴,“还有爷爷。”
贵妃望着雨幕,“快了,等雨停了他们就回来了。”
杨君昭:“真的吗?”
贵妃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点点头,“真的。”
“娘娘。”杨迟琰右手在上向她行礼。
今年已经十二岁的他早早懂事,贵妃也明白他与自己亲近不了。
她看着杨迟琰将妹妹哄走。
***
贺兰玄胤刚刚送走母妃,贺兰逸就来了。
“儿臣见过父王。”
贺兰逸心情似乎不大好,到了曾广殿也不说话只看着他。
“父王可是有话要对儿臣说?”
贺兰玄胤示意千庭长风先出去,贺兰逸阻止道:“不必,孤今日来是来瞧瞧你的剑术练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他才猛然想起那把落灰的剑,神色有些许慌张,“呃……剑术。儿臣用不惯那柄软剑,所以剑术确实不怎样。”
贺兰逸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悦他的态度,“你且拿出来耍一段给孤看看。”
贺兰玄胤转头眼神示意千庭长风去拿剑,又对贺兰逸说:“父王且在此处等候,我这就将剑取来。”
随后二人在偏殿汇合。
贺兰玄胤急得满头大汗,“快教我使两招!”
千庭长风也没怎么用过软剑,他将剑抽出来,几分钟内教他使了一个最简单的挽剑花。可由于贺兰玄胤没学过剑术,这软剑对他来说更是难上加难,挽剑花他根本控制不好力度,软剑弯折容易伤到他。
千庭长风担惊受怕的看他粗略学了一段,皱眉说:“要不算了,我跟王上说……”
贺兰玄胤手上乱舞,打断道:“说什么?说我没练?要是真这么说,罚的是你。”
千庭长风:“罚我也总好过让你耍剑。”
看他这耍剑的样子,他都担心贺兰玄胤把自己的胳膊砍下来。
贺兰玄胤这就拿着剑着急出去了,“放心,我有分寸。”
千庭长风满心担忧,这人嘴里就没半点分寸。
贺兰玄胤有模有样地提着剑,“父王,儿臣给您耍一套剑花。”
千庭长风一直观察着王上的神情,等贺兰玄胤真正耍起来竟然也还算看得过去。
正当他准备浅松一口气时,王上突然震怒,一拍桌子,殿内一众人全都齐刷刷跪下了。
贺兰玄胤放下剑也跟着跪。
“你以为拿这点小聪明就能应付得了孤吗?”贺兰逸,“贺兰玄胤你是孤最看重的孩子,你享受了多少人未曾享受的荣华富贵,可如今你却如此放纵自己不思进取!你想怎样?”
贺兰玄胤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我不想……”
千庭长风急忙打断道:“王上,殿下他知道错了!他以后一定会好好练剑的!”
贺兰逸:“还有你,孤请你进宫是为了帮助胤儿,若他和你在一起总是不思进取整日玩乐,孤想你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贺兰玄胤彻底急了直起身子,“父王,是儿臣不思进取您又何必怪在他人身上?”
贺兰逸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自己不上进!你还很骄傲?你知道孤为了你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心血在你身上?就为了将来你能……”
贺兰玄胤鼓起勇气驳斥道:“父王,可你问过我愿意吗?我愿意取代大哥吗?是我让您这么累的吗?这一切究竟是应了您的期待还是我自己的意愿?”
他眼里很快蓄起了泪水,“从小到大您说我是安庆的未来,安庆的荣辱兴衰都系在我一人身上!为什么?就因为那所谓的祥瑞,还是因为您不再满意大哥?”
“我不是太子,也无意太子之位,争权夺势的事情我做不来。为何一定要因为这个位子互相伤害?”
“我的志向并不远大,您也就当我是个庸才,别再寄予无用的希望了。”
贺兰逸气得不轻,他最钟爱的小儿子竟然也有要忤逆他的一天。
他无可奈何只能拂袖离去,出门前下令全府上下,“禁闭思过三个月,任何人不得探望!”
他离开后,贺兰玄胤一直绷直的脊背终于软了下来,一身冷汗湿透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