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思索片刻端起腔调娓娓道来,“殿下,我可以理解您幼年丧母,这深宫中他是你唯一的依靠,但显然依赖和爱慕是不一样的。比如,他离开时您魂不守舍的模样,比如,他受伤您焦急的眼神,又比如曾经他被千庭长吉针对时您坚定的选择。从一开始他于您而言不就是特别的吗?”
“嗯……”贺兰玄胤,“有道理!”
林英起了坏心思,“或者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
林英坏笑道:“相爱的人分开会思念成疾,您也可以试试分开一段时间。”
贺兰玄胤想也不想否决了,“不要。”
与他分别半载他已经很难受了,要接着分开……
难受?他难受是出于什么心理?
是挚友之情还是别的什么?
他猝不及防的想起来昨晚那个没有回应的吻。
完了,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林英看着他的表情从平淡到不可置信,心里笑过他一万遍,当真是当局者迷啊。
他猛地起身招呼都不打一声,回曾广殿去了。
林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满意地端起茶杯。
***
“千庭长风!”贺兰玄胤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推开门千庭长风正在摆弄他没养活的花草。
那人转头望向他。
这一瞬,他像卡住了似的,想说的堵在喉管里就是说不出来。
还是对方先开口,“早膳用了吗?”
贺兰玄胤木讷道:“没有。”
然后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走了。
“殿下?”
“殿下?!”
“啊?”贺兰玄胤又走神了,“怎么了?”
千庭长风催促道:“快吃,等会儿凉了。”
二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到晚上,贺兰玄胤还是开不了口。
“殿下,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看他心不在焉一整天了千庭长风也早就猜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贺兰玄胤没有觉察,坐在阶梯上随口道:“你再等等我还没想好怎么答应你。”
“嗯?”千庭长风以为他在说胡话,碰了碰他,结果他反应特别大。
“干嘛?!”贺兰玄胤惊得蹦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千庭长风笑了,“我一直都在。殿下是有什么心事吗?”
贺兰玄胤怒视他,心道:还不是因为你!
千庭长风:“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行!事情还没解决他想临阵脱逃!绝对不行!
贺兰玄胤叫住他,“站住!”
千庭长风转过来看着他,此时恰巧落雪,他心爱的人站在雪里问他。
“喂,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千庭长风瞳孔一缩。
***
清晨。
贺兰玄胤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折腾小玩意。地上散落一地的竹篾,他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将竹篾一个一个的用火烤好。
千庭长风在他身边蹲下,替他拢了拢衣领让衣衫下的痕迹不被人看到。
“在干什么?”
“看!”贺兰玄胤像个孩子一样向心爱之人展示自己的做的小玩意,“这个竹子编成的小灯笼架上油灯,无论怎么翻滚里头的烛火都不会灭!”
千庭长风掂起竹笼,抛了两下,发现里头的烛火真的没有灭。
最里面有一根烫过弯曲的竹篾担着烛火,这根竹篾可以随着灯笼翻滚活动使里面的烛火不灭。
千庭长风:“的确很特别。”
他没有在民间见过这东西,不得不说贺兰玄胤在某些方面真的天赋异禀。
“这东西叫什么?”
贺兰玄胤兴奋道:“我想好了,就叫长明灯!”
千庭长风点头,“嗯,不错。名字很贴切。”
“我现在重新做一个更大的,糊好油纸挂在府里,怎么样?”
“好。”千庭长风跟在坐在地上,“我帮你烤。”
公公急匆匆地从外头进来,“殿下,王上今夜在繁丽院设宴,邀您前去一叙。”
贺兰玄胤:“公公,父王怎会突然设下宴席?”
公公:“听说朝阳公主回来了。”
贺兰玄胤与千庭长风交换了一个眼神,说:“好,我们一定准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