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玄胤:“所以与其等他出招不如先一步出招,让他处在被动位置。”
林英点头:“嗯。”
贺兰玄胤有了新的疑问,“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林英对上他的眼睛,正色道:“殿下,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
醉仙楼
本该在回程路上的晋北城城主白春生此刻正赴贺兰玄胤的约。
白春生将酒满上,“我就知道我与殿下缘分不浅。”
贺兰玄胤笑了笑,“的确不浅。”
白春生:“殿下需要臣做什么尽管吩咐。”
贺兰玄胤敬他一杯,“哪有什么吩咐不吩咐的,都是盟友不必生分。”
白春生:“哈哈哈哈殿下不愧是殿下,也难怪王上如此中意殿下,犬子要是有您一半聪颖老夫已是满矣。”
这杯盏一碰盟约可就定下了。
回宫的路上贺兰玄胤措不及防遇上了这位刚刚回宫的四殿下,双方皆是脚步一顿。
还是四殿下先反应过来,“见过皇兄。”
贺兰玄胤:“四弟。”
擦肩而过后,贺兰玄胤突然回头,“四弟在王宫可还住的习惯?”
贺兰玄青转身低眉道:“住的惯,多谢三哥关心。”
贺兰玄胤也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挑明了说:“有难处可以来找我。”
贺兰玄青抿着嘴不一会儿随行宫人跟了上来。
“参见三殿下。”
贺兰玄胤认得她,她是贺兰玄桓救回来的歌女,听说还挺有名。
不过如今她已不再做歌女只是做了贺兰玄桓宫中一名普通的宫女。
她走到贺兰玄青身边,“四殿下,你可叫夕云好找。”
贺兰玄胤心下了然,转身离去。
果不其然贺兰玄青已经被贺兰玄桓控制起来了,他无法靠近也无法拉拢而今的四殿下也不过是个挂名皇子。
他慢慢走回曾广殿,这条本不悠长的路径却在缺少了千庭长风之后显得格外漫长。
冬末了,院里的山茶花开了,整个院子都是一片火红,有生机多了。
他翻开父王前几日送来的折子,心情如注水的棉花多有负累。
显然这是真的要把他当储君培养了。
贺兰玄胤歪倒在椅座上,不愿面对,看着那一墙的红色山茶,转而提笔写下,“空自有,满树山茶,思念如愁卧晴昼。”
分别一月偏偏那薄情郎一句慰藉之言都没有,无奈只能自己主动出击了。
贺兰玄胤将信收好,又到庭院折下一枝,匆忙叫人寄去。
***
北疆
外面还下着大雪,这里可要比王都冷得多,千庭长风风尘仆仆帽子上还挂着霜雪。
“父亲。”
千庭阙看他一眼:,“过来看看。”
千庭长风走过去。
此刻千庭阙正对着边关地图研究,从图上可以直观的看到十二城漫长的边境线,西起越城东至瑾城全长九千里,军队主要驻扎在边境线上。其中周城、易城与瑾城都离贡河不远,地理位置不便,防守难度大,北辰国想要越境闯入并不是难事。
临行前千庭阙曾向王上提议增派兵员,加固东十二城,可惜王上并没有采纳。
“近日北辰肆意挑逗我军,你有什么想法?”
提到北辰就不得不提起千庭家那个英年早逝的长子千庭长吉了,几年前的一场边境战役作为继承者培养的长子千庭长吉惨死北辰小将军哈默手中,这笔账千庭家还没跟他们算完。
千庭长风:“先发制人。”
千庭阙凝视他的眼眸,那双曾经不讨喜的眸子如今折射出的狠厉寒光竟也让他为之一惊。
良久,他低下头提笔运字,那是一封去往王都的信。
走出帐篷,马上有人给他递上一封信。
“少将军,您的信。”
千庭长风接过这份匿名信,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
他将信揣进怀里,回到住处,点起灯盏这才敢拿出来看。
【空自有,满树山茶,思念如愁卧晴昼。院里的山茶开了,寄给某人看看】
千庭长风嘴角嗜着笑,无奈摇头。
拿起那枝些许枯萎的山茶,走到外面,这是冬雪覆盖的北国唯一的一点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