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玄胤:“不必惊慌,此事赖我们,是我们给店里招了麻烦,这袋银子暂且作为今晚的补偿。”
虽说惊恐还是接过了银子。
事情结束后二人回到房间,贺兰玄胤盖好被子说:“他们终于出手了,没动作还不安心呢,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
千庭长风把刀搁在床边,“他们不是王都中人。”
贺兰玄胤打着哈欠问,“你发现了什么?”
千庭长风:“为首的那个耳后有雀纹。”
贺兰玄胤:“雀纹?”
他猛地从床上起来,“不会是?”
千庭长风:“值得怀疑。”
安庆开国以来一直存在一个神秘组织,雀阁。没人知道雀阁是谁创立的,也没人知道雀阁存在的目的,外人只浅显的知道这是一个杀手组织。
听说它只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但将近二十年都没有消息的雀阁却在此刻现身,这是为何?
他想不通又躺回去,“那我还是睁着一只眼睛睡吧。”
千庭长风:“不用,我替你睁着眼。”
说到这儿他开始控诉起眼前这人了,“还好意思说,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见了,这比我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还可怕!”
千庭长风笑了一下,“这么担心我?”
贺兰玄胤:“担心你?怎么可能?我是担心我死了你还没死,那我岂不是要等你好久?!”
秉承着他人的成功比自我的失败还要难受的真理,他选择跟千庭长风绑在一起。
千庭长风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别开玩笑。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我们会活到一起浪迹天涯的那天。”
***
王宫
贺兰玄霆与太傅共饮对酌。
太傅:“殿下,今日兴致很高,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贺兰玄霆毫不掩饰笑容,“太傅,马上我最讨厌的人就要消失了。”
太傅:“殿下已经动手了?”
贺兰玄霆点头,“最迟傍晚我们就会收到这个好消息。”
太傅却放下手中杯盏,微有怒色,“殿下在动手前为何不与臣商量?”
贺兰玄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质疑道:“难道太傅也要站在他那边?”
太傅垂下眼眸。
太子太傅是一早就定好的,从贺兰玄霆出生起就一直教导他至今。太傅也不是什么外人,他姓长孙也是贺兰玄霆的舅舅。
太傅:“三殿下其实无意与殿下争这个位置,不出意外您就是安庆未来的掌舵人,又何须用这一招?”
一言不合,贺兰玄霆勃然大怒掀翻茶桌,“舅舅!您怎知不会有意外,父王不喜欢我您不是不知道!如今您要我放弃这个除掉隐患的大好机会?我怎能甘心?”
太傅看着这个他从小陪伴长大的孩子,眼中甚是悲凉,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让他如此不安、如此执拗、如此狠绝。
太傅默默扶正茶桌,“殿下,改立储君是要遭到群臣反对的,王上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做这种不利己的事。”
“况且改立储君也改不到三殿下头上,三殿下在朝中几乎没有势力,即便圣旨降临他接不接得住都还是问题。”
贺兰玄霆反驳道:“谁说他没有势力?林英向着他!千庭长风也向着他!他拥有的两大势力就是朝中最具实力的两个人,文武他都占了!我呢?”
“我除了李珺、赵明、曲靖这些废物我还有什么?!”
“我没有能用的兵,即便我偷招兵马也不能入朝政!太傅,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能翻盘!”
太傅无意再与他掰扯,“殿下,我直说吧。王上曾暗示过我,如果你能不那么重权欲,不那么争抢好胜,换种说法如果你愿意放过三殿下,他是断然不会更改旨意的!”
贺兰玄霆听完却后退一步,皱着眉,“所以你早就知道,但却一直没告诉我?”
太傅:“殿下,储君不是说着玩玩的,倘若你真的不能胜任我也无法阻止王上改立储君。”
贺兰玄霆苦笑,“你背叛我?舅舅,你是长孙家的人,你竟然不帮我?”
太傅起身拂过衣袖,“孩子,我是长孙家的人但也是安庆子民。”说完转身离开,再不顾身后的摔杯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