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茂,下午让林哲叔叔再来净化一次,怎么样?”
柳云溪轻声和弟弟商量。
柳云茂正握着菜刀准备斩肉,闻言举着刀大声应道:
“可以啊!我现在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柳云溪当即给林哲发去消息:
“叔叔今天感觉如何?若是没有不适,下午你再带他过来一趟。”
此刻,林哲正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一堆零件。
他手本就巧,以前常接些修理活计,可后来污染加重,双手一拿起零件就控制不住地打颤,连这门手艺都彻底废了。
昨晚只做了一次净化,今早他便去熟人那里拿了一台风扇 —— 零件不算精细,机身也不算小巧,正好用来找找手感。
“叔叔,云溪姐说他们下午有空,问你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再做一次净化。”
林栋抬头看向他。
往日里,林哲总是面色灰暗,只剩眼底一点微光;如今脸上那层死气已然褪去,虽依旧苍白,却透着真切的生机。
难怪方才修理铺的王大叔见了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追着问他是在哪找的净化师,被林哲以 “朋友帮忙牵线” 含糊挡了过去。
从铺子里出来后,林栋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他心里清楚,阿哲或许是在安慰自己,可老王那副震惊模样,可做不了假。
被问及身体状况,他闭目细细感受了一番,缓缓开口:
“我感觉很好,今天再净化一次完全没问题。他们中午也要休息,我们三点过去正好。”
和柳云溪敲定好时间,两边便各自忙碌起来。
淘着米,和云茂讲了菜饭的做法,柳云溪端着浑浊的淘米水走到门口,往墙角的菜盆里倒。
靠墙的地上,几个麻袋口敞着,湿润的土壤散出淡淡的土腥味,小卷卷早已带着自己的“小家属”,盘回了熟悉的泥土里,舒展着叶片。
见有水来,一道细细弱弱的声音飘了过来:“水……我也要水。”
柳云溪停下动作,低头看向那几株小小的卷柏,笑着问:“淘米水你能喝吗?”
“我尝尝!”声音立刻精神了几分。
柳云溪便倾斜盆子,倒了一小勺淘米水在卷柏的根须上。
“好喝好喝!我还要!”
柳云溪无奈地笑了笑,得,这还是个嘴馋的小家伙。
“那你就到菜盆里喝去,这土我要消毒。”
她说着,弯腰把地上那几株还没完全扎根的小卷柏轻轻拔起来,小心地塞进种着七七菜的菜盆里,随后将剩下的淘米水一股脑都浇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随手把空盆放在门口的石台上,转身拿起早上散开来的竹竿忙活了起来。
她今天要在院子周围围一圈栅栏,好用来种菜。
一根根削得光滑的竹竿被她稳稳插进地里,再抱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弯腰往下用力捶打,直到竹竿深深扎进泥土里,才换下一截。
她动作利落,力道也稳,密密匝匝的竹竿挨着围墙围了一圈,院子本就不大,不过一个小时,栅栏就全部围好了。
接着,她把麻袋里的土壤倒进栅栏里,均匀撒上净化剂和消毒剂,又用小铲子翻拌了几下——得放两天跑跑味道,等土壤里的药剂味散了,就能种菜了。
另一边,小卷卷见柳云溪一转身,就急急忙忙卷着身子往新翻的菜畦里跑,结果刚碰到撒了净化剂的土壤,就“哕”地打了个轻颤,灰溜溜地缩回了暂时的菜盆里,把身子紧紧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地忍受着狭小的空间,再也不敢乱动乱跑了。
厨房里,肉菜饭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加了肉的菜本就鲜香,再和软糯的米饭煮在一起,香气直接翻了倍,勾得人直流口水。
柳云茂捧着大碗,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扒,吃到最后直打饱嗝,双手紧紧捧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地瘫坐在凳子上:“姐,太好吃了,我吃撑了!”
柳云溪也吃得眉眼舒展,虽也偏爱这口鲜香,却始终记得节制,感觉饱了就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