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日沉日沉,是要在傍晚黄昏之时开阁的,毕竟人常说这“月老显灵”,不大多是在黄昏三四刻么?
人群之间,传来了小贩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倒吸引了一众馋嘴的小孩。秦惜转过身来,看着小晏道:“晏晏想不想吃糖葫芦?”
毕竟是大多老少都喜欢的,小晏便轻轻点了头。
秦惜松开握着他的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肩:“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去买。”
小晏一个人在那里等待。虽说买个糖葫芦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可对于独自一人的他,似跨越了些许时辰。正当他发呆时,蓦地闻见了糖葫芦的香甜的味道,以及秦惜轻快的声音:“喏,手拿来。”
糖葫芦被放在手中,香甜的味道更浓了。他循着气息转头,递了一下手中的糖葫芦:“哥哥不吃么?”
秦惜看着被递到面前的糖葫芦,没迟疑,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山楂下来。山楂裹着糖衣,将酸味掩盖了不少,被很多人喜欢是有原因的。秦惜笑笑:“好吃,尝过了,晏晏你也吃。”
好像是因为这串糖葫芦,他和小晏真的熟了一些?
临近黄昏,几簇烟花升空,印的那满城红绸格外炫目精彩。
“哥哥,是不是日沉阁要开啦?”
听到这烟花声,小晏拉拉秦惜的袖子道。
秦惜低头,也是借着这烟火,他看清了小晏嘴角边的山楂末子,不禁伸手为他拭去:“是的。”
人渐渐多了起来,身边喧嚣声不散。秦惜不禁拉住了小晏的手。安定些许后,就听得高阁上有人高唱:“朱家家主,朱四小姐到……”
“哥哥,朱四小姐是谁啊?”小晏问话刚出,秦惜正准备回答,就听的身后传来说书人的叫板声:“……要说那朱四小姐朱梦溪,今十有六,初登日沉阁。早知她对哪郤无晴公子有情,又何必再开日沉阁呢……”
豁,这兄台的解读还真是时候!
“梦溪……”小晏不禁在口中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转头,“《梦溪笔谈》?”
秦惜一听这话便蒙了,啥?《梦溪笔谈》是啥?他张了张嘴道:“额……是吧这个……”别这么问他他不是文化人呐!
“哥哥,这……那位先生说的有情又是何意?”
他问话刚出,秦惜又是沉默的一言不发。所以呢?他是知道什么这么问他?好巧不巧,那说书人的声音又一次而来:
“这郤公子与朱小姐年少相识,青梅竹马。那可不是个‘郎才女貌’?却不知几许,郤公子于二十弱冠之年突然与朱小姐断了往来,可不是‘君心负妾心’?”
君心负妾心?这还没成亲哪来的妾?秦惜表示疑惑。
唉,终是吃了小时候不好好学习的亏!
就见小晏自下点头,还突兀的附了句:“谢了先生。”
他还有礼貌,只是那先生是谁还真不知道。不过自小晏说出那句谢谢后,那人却在再无回音。
奇怪,奇怪的人,而且奇怪的人的声音还有些熟悉。
“喂,朱梦溪,你不去日沉阁跑出来干什么?!”
喧嚣的人群突然散开,就见一男一女在中央争吵什么,总之就是两个人谁也不服谁。秦惜定睛一看,那男子可不就是郤无晴?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朱四小姐朱梦溪了。
“郤无晴你管本小姐?说本小姐,你不是今儿也要上日沉阁你怎么在这儿?”朱梦溪不依不饶的回怼着。
“本公子不想去……”郤无晴话顿了顿,在人群里扫了半晌,突然看向了秦惜二人所在的方向,道,“朱梦溪,你别缠着我行不行?这世上那么多男人不都任你选……”
说实话,秦惜刚和郤无晴视线对上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当然,诚然,有时候男人的直觉是对的。
秦惜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见郤无晴向他而来,拉走了他身边的小晏。
小晏:?
“你大不了选他给你娶了呢!别缠着我行了么朱四小姐!”郤无晴将小晏往前推了推,摇着扇子道。
小晏知道这位现在心情一定不好,连忙对朱梦溪摆手:“我……”
朱梦溪看了眼小晏,没说话又看了看急忙跑来的秦惜,美目锁定在了郤无晴脸上,肉眼可见的生气,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郤无晴。”
可这郤无晴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道:“朱梦溪你看不上倒没什么,咱们把他的眼纱摘下来不就行了么?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四小姐看得上呢……”
他话说完,就作势要去摘小晏的眼纱。秦惜吓了一跳,刚准备上前,就见平时软软呆呆的小晏突然换了个气场,他很精准的抓住郤无晴伸来的手,声音突然冰冷起来:
“哥哥说过,不许任何人摘我的眼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