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夏四公子后面是被逼回来的,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心情十分低落,郁郁不得志。
他那些兄弟蒙了,方逾婉和夏家主不解,夏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先前答应你的,深儿你想要什么?”夏家主对他这项“牵线任务”的成功表示十分满意,信守承诺问他。
夏不眠没笑,淡淡道:“可以把我逐出夏家吗?”
夏家主愣了一瞬,随后严厉道:“你怎么想的?都回来了还说什么丧气话?这儿是你家,你走了还怎么活下去?”
“……我愿效仿伯夷叔齐,在渝州山涧苟活。”
夏家主:……
他有些不高兴:“怎么?渝州有那么好?”
“别问了父亲,我一时嘴快。”夏不眠假笑,语调有些生硬,“父亲没什么事就去处理事务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看着夏不眠眼中的阴霾,夏家主有些摸不透这个儿子了。他以为,夏不眠会说他想做世子之类的话,结果……
奇了怪了,不过去了两三年渝州,居然变了个人?
“你不想做家主了?”夏瑜身体虚弱好像是装的,不过夏不眠也不想计较这些了。
见夏瑜试探地问话,夏不眠抬头,平静道:“毫无意义的事情,如果你之后做了家主,就将我逐出家族吧。”
夏瑜和夏家主一样不解,他身上能够有身为同龄人的敏锐,径直问:“你怎么了?”
他看着原本不可一世的他,心中起了些许怜悯。
却见夏不眠苦笑,一字一句道:“兄长怎么会理解我呢,你又没喜欢过人……”他借茶消愁的样子反而让夏瑜找到些许共鸣,他摇头:“我怎么没喜欢过人,只是她嫁人了。”
夏不眠抬头,一脸震惊。
夏瑜摆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他想了想,回忆起夏家主问起仆从夏不眠在渝州的情况,一开始只有“无恙”“安好”等字眼,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仆从开始说:“四公子整天都和晏大公子在一起。”
他不禁有些羡慕他这一时的欢愉,道:“你……”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夏不眠道:“你可以安心做家主了。”
夏瑜无奈,他似乎理解错他的意思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打算向夏不眠解释,之后吧。
夏不眠的身影向后院而去,夏瑜觉得,夏不眠不会再变回夏深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兄长,夏瑜将这一切藏了起来,不告诉任何人。
算他一开始对不起他的,夏世子想。
可夏四公子的转变还不止于此,郑楚有一次同他约谈,很明显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看来他被伤到什么了,为什么所伤他还没眉目。
渐渐变了,他们的利益关系渐渐由他主导。
郑楚一直很疑惑这其中的原因,于是找了个油头跑去了渝州。
反正雁城也没人在意他。在渝州城的大道上,他身坐高阁,看见了为爷孙出头的晏心。
二公子年幼不假,娶回家确实有些小。可二公子长得很好看,白衣银瞳。郑楚有些忘不掉那个矜贵冷艳的人了,这是后话。
此次来这里,还真被他查出些什么,第一证据是夏不眠在这里时住的房子。
他在那里蹲了好几天,每天都会看到一个人在房子前停下脚步,魂不守舍的样子。郑楚查了查,才知这个人是晏大公子,怪不得那么眼熟。
晏宫知道夏不眠回去了,但给人的感觉是有些患得患失的。
他还看见晏宫眼里的追忆,难不成他们真的做过什么?
郑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谁不知道夏不眠真正的目的是做朝歌夏氏的家主?他嗤笑,觉得夏不眠有些拿捏不中主次。
“大娘,你知道你旁边这户人家以前做了什么吗?”郑楚问。
大娘抬头看他,边搓衣服边道:“听说以前是一个人住,但不知道啥时候又来了一个,两个天天在一块儿。俺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有时候就莫名关门不出来,拜把子兄弟吧?”大娘想了想道:“不过人都搬走了,其中一个还天天来看,吵架了估计……”
听了这话,郑楚笑着点头:“感谢大娘。”人情世故,他还塞给了她一些铜板。
大娘一看说几句话还有钱,又马上道:“俺还知道,那个人其中一个是晏大公子,街坊说的。对了小伙子,你不是渝州本地人吧?”
他点头,但不觉有些好笑。这渝州人居然不认识晏宫?
不过是他谬论,他又问了一户人家,那家人直言是晏大公子,汉子解释:“那不是铁柱他娘吗?和你说哈公子,铁柱是天水人,在渝州发达了把老娘接过来了,才不过两个月能知道什么?整个渝州城,本地人都认识晏氏名下的剑修,尤其是晏家主、韩夫人以及公子小姐的。”
郑楚赔笑:“是我唐突,那以前……晏大公子常来这里?”
汉子道:“差不多,大多呆一整天,有时候就突然关起门来什么都不干。做什么俺们真不知道。”
这一句话和刚才大娘说的重合了。
看来这句话的确有些意思,郑楚勾了勾唇角。他似乎猜透夏不眠和晏宫的真实关系了。
“我真没看明白,原来闻名天下的夏离鸾和晏怀素,居然是痴情种。”郑楚轻笑间突然想到了惊鸿一瞥的晏二公子,莫名心悸。
下次仙盟会就要开始了,希望可以见到他吧。
*
小晏是很勤快的,得到雪霁只后一直在用心练剑不松懈,秦惜都有些感动了。凭着他这份努力,秦惜当天晚上就抓了条鱼给他熬了碗鱼汤。
就算练剑也要注重养生。
他去云山上接小晏,正瞧见他翻了个剑花,那样子美极了,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惊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