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那些小卒惊奇的发现,夏四公子用自己的袖子,擦拭晏大公子脸上的血污。
一名小卒斗胆上前,道:“夏四公子,这……不合规矩。”
夏不眠猛地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们。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晏宫直接御剑离开。
那些小卒刚准备擂鼓招人去追,就见城门间出现了一位青衣公子,他冲几人淡淡的笑,道:“雁城郑氏与朝歌夏氏是盟友,交恶有害无益,估计家主不会与公子责罚与诸位,各位放心吧。”
见到这人,小卒微微行礼:“是,三公子。”
这位郑三公子这几天特尤家主器重,他说不追倒也省了一桩力气,然后小卒们便一哄作鸟兽散了。
郑楚看向夏不眠飞离的方向,目光深沉。
帮你了,我们之间的债就一笔勾销了。
几日之后,朝歌。
夏瑜推开夏不眠的房间门,看到的是趴在床边,不知在对床上的人说什么。
夏瑜知道躺着的人是谁,他叹了口气,上前去拍夏不眠的肩膀,见他回神才道:“父亲知道你做的事情了,很生气。二姨娘对此也哭了一场,她说秦忆卜的卦是对的。他们让我来问问你,怎么回事。”
夏不眠抬头,眼中神情寡淡:“兄长你不也是从渝州带了个孩子回来吗?说是你的孩子,父亲没说你?”
夏瑜抿唇,夏家主不说他是不可能的。
夏瑜作为五好青年,一没谈婚二没娶妻,凭空多出个孩子,连鬼都不信。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父亲那边我再说说吧,二姨娘很担心你,你……”
“我很好,我没事。”
*
如胶似漆几天来,小晏都被喂胖了几斤。他本人还有些懵的时候,秦惜说自己每天都抱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其实秦惜觉得小晏是该长些肉,太瘦了!抱着总有种亏欠人的感觉,况且而这人还是自己养的媳妇儿,自己都会良心过不去的!
秦惜这几天发现,小晏总是一个人望着一些地方……什么奇奇怪怪的啊,那叫发呆!
虽说以前也这样,但也不会这么空洞和无神。还有就是,小晏似乎更加,额,在一些过于亲密的事情上更容易害羞或者少语了,沉默的秦惜有些不习惯。
可他没多想,就那样吧!媳妇儿大了有心事了。
本以为大夏天铸剑的人很少,可很少这一几率让秦惜碰上了。刘爷说,在岭南,就之前陈允摘荔枝顺便骗老婆的岭南,只能他一个人去。
秦惜本想推辞一二,一听雇佣金的数量,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好吧,不能带晏晏但给晏晏赚钱是可以的。秦惜回家之后就把这些事儿告诉小晏了,他不禁抵着他的额头,缠绵道:“我送你去风满楼,等我回来好不好?”
这虽不是第一次与小晏短暂告别了,但关系变了,语境自然就变了。
为此,秦惜专门跑了一趟扬州城,找玉岚,说如此后还顺带送了玉岚以及云墨一些首饰之类。横竖是之前在扬州买的,小晏又不太适合太艳丽明媚的东西,转手送给别人又不犯法。
玉岚笑道:“秦公子见外了,你不说,我们也会照顾好公子的。”
秦惜点头,又叮嘱道:“晏晏比较喜欢吃辣的之类的,他如果睡前要洗漱洗澡就一定要顺着他,不然他是不会睡的。我最多去半个月,一完成任务立马回来……”
倒是玉岚没说什么,云墨起了挑逗心,她道:“秦公子对于晏公子还真是上心,打算什么时候发喜糖啊?”
然后秦惜没说话。
就在场面一度安静之时,秦惜突然开口:“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
玉岚、云墨:“嗯?”
他当夜回去,除了收拾行囊,又和小晏来了次。当然碍于明天的事情,秦惜也不敢玩得太过,两次之后给小晏洗了澡就抱着他睡了。
在夜深之时,放在铸剑室的雪霁放出了雪白的光,一时间地板上落满了霜花。一个乳白的小孩儿影子一晃而过,那些霜花竟然化作白光,消失了。
翌日,秦惜带小晏去了风满楼。
一直是将他带到了那个雅间,又揽着他吻了许久才舍得走。推门出来的时候秦惜看到云墨领着淑雪假意经过,然后冲他无辜的笑,秦惜只是想笑,却发现自己连这点羞耻都没了。
自己这是……被同化了吗?
然后秦惜同玉岚知会一声便踏上了前往岭南的路。去时正是夏意正浓的八月底,到时,已经九月了。
按先前刘爷的指示找了个客栈住下,把现在要做的事情薅清楚了才拿上东西出门。
“路缕山庄……啥人啊还约这个地方。”秦惜一拿出带有交头的信纸,皱眉。
这么大的岭南,秦惜肯定不好自己去找,只得找了个人问路然后顺着指路方向而去。
到了路缕山庄之后,事情变得顺利了许多。
当秦惜推开指定的房间,不觉愣住了:“……是你?”
坐在窗边看外面的男人应声转过来,冲秦惜露出一个笑:“秦公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