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小晏,被云墨她们灌了不少酒,趴着睡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就是红纱遮幕,饶有几分几分洞房的意味。他不禁惊讶面前的色彩,但又是朦胧一片,似梦非梦。
他抬起手想要遮挡眼前的红纱,却看到了袖头的青纱,飘带束着一只手臂……
红纱幔突然被一只手拨开了,秦惜那张脸清晰的出现,与他四周的模糊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忍不住去抚摸秦惜的脸。
“……秦惜,我好像可以看见你了,是梦吗?”
而秦惜却说不出话了,他好像明白为什么玉岚她们三个神色各异了。小眼身上是一件青色的舞姬群裾,露出一大片锁骨。
上半身和下半身的衣服分开,将小晏细薄的腰肢显露出来。纱裙遮不住长腿,散落的长发铺陈,简直是“六宫粉黛无颜色”了。
秦惜只觉得自己定力不足,下身的欲望昭示着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他略微靠近他,道:“那我长什么样?”
小晏并不知他内心的想法,冲他笑。
见他靠近不禁攀上了他的脖颈,轻轻吻了他右眼下的泪痣:“我画的那样,你很好看。”
秦惜感受到了小晏唇间呼出的酒香,瞬间起了要将他据为己有的心思。他不是圣人,他只是深深爱着一个人而已。
有时候行动就是最好的诠释。
身上的舞姬群裾未褪,小晏的长腿几乎盘在了秦惜身上,身体不断颤抖。秦惜像是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没脱,大手握着他的腰促使他坐起来,吻他:“……晏晏跳一段剑舞吧?以前都没给我看过。”
“……我,我跳过。”小晏畏光般的睁开眼,而秦惜已经离开了,将他放在地上站立。
离开时在小晏耳畔道:“再跳一个吧,只给我看。”
可小晏双腿有些软,原本烂熟于心的剑舞全然乱了节奏。左脚绊右脚,然后倒在了秦惜怀里。
最后应该是小晏被他牵着手摸向了秦惜小腹的位置,那里有健壮的肌肉:“……我对你好不好?”
见小晏泪眼汪汪的样子,他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含笑道:“不如晏晏给我生个宝宝吧、长得像你就可以。”
他们都不记得后面是什么样子了,反正这一晚挺闹腾。小晏一早迷迷糊糊醒来,眼前又是漆黑一片。
昨日的短暂复明就像是大梦一场,一醒一切就都归了位。身边是秦惜浅浅地呼吸,他仍抱着他不愿分开。不过小晏可以确定,秦惜醒了。
他推了推他,微微挣开秦惜的怀抱坐了起来。和之前一样,下身和腰部有些酸痛。
可他似乎没察觉,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光滑的脊背上全是星点的痕迹。躺在一旁的秦惜眼睛都看直了,差点没绷住。
被这种眼神盯得过于不习惯,小晏终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时红透了脸。他突然想起,昨晚在某些时候,舞姬群裾早就被褪下来扔到地上了。
好歹第一次身上还穿着一件,现在……越想小晏越脸红,道:“……衣服。”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秦惜起身,摸了摸他的脑袋,从床头拉了件外衫套上下床给小晏拿衣服了。
直到小晏梳好头发,秦惜都没问他关于昨晚他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之类。小晏敛目,看来他昨晚说的,他都当了玩笑。
况且这短暂的复明他都没搞明白,还是先不告诉秦惜了。
从雅间出来,秦惜被云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下人将那件青色的群裾收拾出来时,秦惜除了有些尴尬之外倒也没什么了。
说来这次去了大半月,到现在看到沉默的小晏,又不禁开始思索小晏的本身。
他没见过晏心只听别人说过,晏二公子是个冷面人。
待二人回到云溪村,在村头下象棋的刘爷大声招呼道:“子华来信说要带思茶回云溪村住几天,船估计再两三天就到了!”
秦惜听到这话也不免开心,忙道:“那我之后去接子华兄和嫂子?”
刘爷道:“麻烦你干啥子?他婶子去……”
“刘婶又不是一天天光去接人了,我去吧。”
大约是一番争论,就定了秦惜去接刘子华夫妇,虽说借机让老赵头赢了一把,刘爷也没生气。
他还不免豪爽道:“子华回来后,你们小两口也来吃饭啊?”
秦惜一脚踢开往小晏身上凑的大橘,道:“那我和晏晏就不客气了。”
言毕,他便拉着小晏同刘爷告别后回家了。还能听到后面老赵头疑惑的声音:“老刘你说秦娃和谁是两口子……?”
安顿好小晏,秦惜去铸剑室给小晏放剑。有意将雪霁从鞘中拔出的他,发现雪霁原本有些黯然的剑身似乎变亮了,有灵一般。
秦惜虽不是很了解这种,但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擦出来的,难道……
“哥哥,陈公子来找你了。”小晏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秦惜只好先将雪霁放回去,到客厅看情况了。
陈允的确是来了,见秦惜出来将两只鸭递给秦惜:“爹让我给你和晏公子的,一公一母,那天炖了都可以。”
秦惜道:“替我给陈叔道个谢,你和庚姑娘……?”
“我和香香都还好,我们打算再几天去岭南看看娘,毕竟香香嫁过来一两个月了,指定想家。”陈允一说到庚香,语气都轻快了许多,他又问:“听刘婶说子华兄要回来了?”
“嗯,大概这两三天,我明个再去港口问问。”秦惜点头,不着痕迹的牵住了小晏玩他发带的手。
陈允瞟了他一眼,又道:“那我等子华兄走了之后我再和香香回岭南吧。”
翌日清晨,秦惜特意跑了趟港口,问了从幽州来的船何时到。
其中一个船夫道:“最快明儿个下午,这船行时间依靠风速和水流,从幽州是顺流而下,这几天风速不错。公子你明儿个下午大约未时来吧。”
秦惜道了谢,又到城内买了小晏喜欢的早点才回了云溪村。
刘爷听了这个大约时限,倒没多意外:“那你就那个时候去,我后面去借隔村王师家的驴车,你赶着去……秦娃你会赶驴子吗?”
“额……”秦惜想了想,摊手:“不会。”
刘爷想了想:“那骑马啥呢?”
“我当然会啊!不然我以前走的去铸剑?”秦惜抬手,将垂到肩上的发丝拨了下去。
“那一个道理,都是跑着的牲畜你会赶着一个还不会其他的?”
秦惜扶额:“我说刘爷,你说点沾亲带故的啊!驴子死犟我还怕伤到嫂子呢!咱就没个马或者骡子吗?”
刘爷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马没有,骡子倒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