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雨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条件反射地先选中回复标记错别字，然后等着对方重新发来正确的，再逐条回答。

系统的办事效率比想象中更慢，预计的24小时加载，实际真正使用时长达到了三十二个小时。

整整多出八个小时不说，另外给的信息说明还要重新加载。

风轻雨收到系统提示的时候正忙着，就没顾得上看，要不是奶奶及时来问，她差点要把这件事给忘了。

召唤出系统点开详情查看，不知道是哪儿出了bug，展开的内容里竟然了混了一堆乱码。

看着人物介绍里清晰的内容全是没用的，风轻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耐心彻底耗尽：“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

熟悉的电流声劈里啪啦传进耳朵：“抱、抱歉，系统运行过久，温度过高，正在等待响应，请耐心等待——”

风轻雨：“……”好吧，听起来是怪可怜的。

暂时看不到爷爷的新身份信息，也没法用一句话来概括现状，风轻雨当机立断回拨了个语音邀请。

奶奶接得飞快，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你爷爷真的来了吗？那个老东西现在在哪儿？是老是小？我们在一个地方不？”

风轻雨沉默了一瞬，实话实说：“已经过来了，但爷爷的具体信息我暂时还不清楚，现在只能确定肯定是在本地的，距离我们不会太远，年龄……应该和您相差不大。”

“哦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他活着我就踏实了。”

风轻雨嗯了声，情绪稍稍往下沉了些问：“奶，你和我爷他以后……什么打算？”

刚开始的时候，她想的全是好的，让两位老人家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享受下不同的人生，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又生出许多之前有意无意忽略掉的担忧。

她打小跟着爷爷奶奶，所以见过他们争吵，听过奶奶不止一次哭着说后悔跟着爷爷，那时她小，现在仍不够大，依旧分不清是情绪使然还是奶奶真的那么想。

但如果是真的……

没给她机会为此困扰，清脆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我跟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十年，感情摆在这里，放不下是正常的，以后能不能一起生活，小雨，奶奶跟你说句心里话，都行。”

“在一起生活行，不在一起生活也行，奶奶不强求。”

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堆在那里，即便换上了年轻的身体，也没法真的像个年轻人一样，对生活充满无限热情和希望。

所以，都行，不止这一件事，很多事都是这样，而且要不要在一起和能不能在一起都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结束通话，风轻雨对着手机走了神。

周五一早，浔婤和风轻雨在校门口遇见，后者旁若无人地冲过去将前者揽进怀里，“我爸妈说她们给我准备伴手礼，让我带去看爷爷奶奶。”

浔婤诧异转头：“你想干嘛？”

“跟你学习啊。”风轻雨眨眨眼，“怎么？不行？”

“没有。”浔婤下意识否认，转而问道，“那我爷爷奶奶是不是也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风轻雨没想过这个，闻言现想：“不用吧，到时候你爸妈包吧？”

两人都没有过相关经验，对习俗什么的都不太了解，但风轻雨表现得十分大方：“反正有的话我都跟你平分。”

浔婤脸上的笑容一滞：“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你在阴阳我。”

想起读档前夏女士给的支票没兑也没分，风轻雨哈哈笑了起来：“我亲爱的同桌，你好敏感哦。”

正好走过连接教学楼的长廊，浔婤挤着她走进监控死角，将人兀地往瓷砖墙壁上一抵，蹭着她的唇角反驳：“有吗？为什么我感觉是你更敏感呢？”

“是你的错觉。”风轻雨说完轻轻咬住浔婤的下唇，用力吸了一口，撒腿跑路。

浔婤：“……”行吧，她承认，在这种事情上她从没有赢过。

今天的课程表和上次差不多，但有了不同的安排和期待，时间突然变慢了很多。

风轻雨熬啊熬，感觉过了好久，结果一听是午饭铃，忍不住朝着浔婤垂头叹气：“才吃午饭啊，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的时间格外漫长？”

浔婤拉着她起身：“有吗？我感觉还好呀。”

向晨听到声音回头：“这么着急？有安排？”

向晚听着她们说话没有动。

风轻雨立即强行打起精神：“没有啊，走，吃饭去。”

“真的？”向晨不太信。

风轻雨拍了下她的肩膀说：“不信？那你说能有什么安排。”

向晨张了张嘴，除了吃饭也想不到别的，哎呀着妥协：“好嘛好嘛，我随便问问，你别较真啊。”

“罚你等下请吃饭。”风轻雨说着推着浔婤从后门出去。

一直没开口的向晚接上话头：“没问题，晚上我们俩请客，你们想吃什么？”

风轻雨和浔婤的票是晚上七点整的，吃饭时间是能挤出来但不充裕，真跟她们吃的话肯定来不及。

她便坚持道：“就今天中午，食堂里吃。”

向晨自然没有意见，可看她坚持又忍不住好奇：“那晚上呢？”

“晚上不了。”风轻雨说。

向晚闻言又把话绕了回去：“真有安排？”

一个问题问两次，风轻雨笑笑没再回避，“嗯，有点事，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们。”

向晚点头：“行，等你方便再说。”

四人跟在高二的队伍后面走进食堂，风轻雨看着各个窗口有些纠结，往回看时好巧不巧和队伍中回头的孟清莹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