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知县需日日点卯,见府衙门打开,官差从中走出,收了她面前的红榜。
廖云心忙上前一步:“这位官爷,我三日前来过,知县说经三日见榜之后,就可恢复我的良籍,”她指着上面的名字,“这个是我,你将其撤走了,接下来我该如何?”
官差看她一眼,扬扬头:“随我进来吧。”
入了府衙后,经知县提前交代,已把所有程序过了,主簿将新的路引凭证交由她:“廖姑娘再核对一下,若无误,在此签字摁印,便可离开了。”
廖云心反复确认了多遍,将路引妥善收好,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生怕有诈。
看着身后的朱漆大门和两座石狮,心中还存有一丝犹疑和不真实。
离开府衙,她特意绕去另一家客栈,将路引交于掌柜的:“掌柜还有房间么?我今晚能在你这落脚么?”
掌柜接过,仔细核对后:“姑娘要几间,上房还是?”
“谢谢掌柜。”廖云心抱着路引,家雀儿一般欢快地跑出客栈,徒留下老板一头雾水地摇摇头。
她自由了,这份路引是真的,她再不用因贱籍委身于应执身旁。
这几日应执忙得无暇顾她,她转念一想,同他交易谈何道义,既然路引到手,自然是先走为上。
但还未走出几步远,便撞见迎面向她走来的兰琴。
兰琴抱拳,笑道:“恭喜姑娘得偿所愿,我家公子请姑娘过去一趟。”
廖云心弯起的眉梢霎时扯平,她见识过兰琴兰书的功夫,同他们交手若留有活口,只能证明是他们手下留情。
她垂下头,只得跟着兰琴回去复命。
兰琴没有同她回客栈。
两人穿过热闹的街市,绕进一个窄巷中,只有应执一人站在前方等她,意料之中的一句:“办好了?”
廖云心捂着路引,退后几步,怕他生抢:“自是办好了,”她不好和他撕破脸皮,只得面上恭敬,违心说着,“还得多谢公子,这次言而有信,放我还良。”
应执低头浅笑:“我既然应了你,自会做到,顺带还会送你个顺水人情。”
他这话说得廖云心心中没底,他不作弄她就已是难得,会送她什么人情,她满面疑虑。
正适时,许久未见的兰书从巷口的另一侧跑出,回禀道:“公子,一切准备妥当。”
应执转身,信步穿过小巷,身后的廖云心在兰琴兰书,一前一后的包夹中,随他们一起。
还未踏出小巷,她就隐隐约约听得:大人、饶命...等的求救声,她脚步一顿,暗道不妙,不愿再往前踏出一步,只见身侧的兰书反掌朝上,做了个“请”的动作,逼得她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应执先一步走出巷子,他负手而立,如得胜的将军般气宇轩昂:“我知你接下来几月陪侍在我左右,久不归家,难免会思念你的情郎,我好人做到底,特意替你寻来你口中的唐轩,你来认认,这里面哪一个是他?”
廖云心头脑嗡得一下全白,拖着步子迈出小巷,眼前的空地上跪了一地的男子,皆被捆绑住手脚,口中叫苦不迭,连连求饶。
只见他挑了挑眉,长睫掩不住他眼中恶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