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觉得太宰治不是个好选择,可那得看跟谁比。
跟中也口中之前的那个人相比,太宰治还是有些细微的闪光点的。
为了不让之前那个人再影响他的弟弟,太宰治可以先活着在中也身边。
这么想着,肩膀一沉,中也倒在了魏尔伦身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一看就是喝醉了。
看着中也这幅样子,魏尔伦稍稍弯起嘴角,他轻声道:“中也的选择,我知道了,哥哥会支持你的。”
阿蒂尔说得有些道理,有他在,中也可以有试错的机会。
要是太宰治对不起中也,他就直接宰了他。
——
魏尔伦的脊背很宽,动作也很稳。
他背着中也慢慢的往回走着。
被晚风一吹,中也稍微睁开了眼睛,只是酒精的作用还在,他有些混淆了。
相同的侧脸与那日[魏尔伦]去异能特务科解救他的时候渐渐重叠到了一起。
他不由自主地开口:“老哥!”
魏尔伦偏过头:“怎么了?”
“对不起!”
魏尔伦有些疑惑,“中也为什么道歉?”
中也努力维持着因为醉酒而发沉的脑袋。
“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了那个世界,对不起。”
魏尔伦停下了脚步,暖黄的路灯下,两人的身影无限拉长。
半晌,魏尔伦暗哑的声音响起:“那我肯定是做了对中也不好的事情,中也才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吧!”
中也晃着脑袋,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
“你杀了很多对我很重要的人,后来我杀了你一次,你被兰波救了回来。”
“我们和解了,可最终我也选择了死亡,把你留在了那里。”
魏尔伦没有说话,中也几句话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思维。
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是这样!
中也还在继续道歉:“老哥,对不起,我不能选择回去。”
“太宰那个家伙在这里,小初也在这里,所以我只能在这里。”
“我不能回去。”
“对……对不起!”
中也的声音沉了下去,呼吸也开始平稳,魏尔伦侧过头感受了一下后,便迈开腿继续行走。
交叠的身影被路灯映的越来越长,直至消失不见。
——
太宰治抱着臂,不耐的敲击着手指。
原因当然是还没有回来的那两个人。
因为有些话要和魏尔伦说,中也特意把身上的那些监控全拆了,只留下一个有定位作用的装置。
这么晚了,太宰治之所以还能在这坐等,也是因为这个定位装置。
代表中也位置的光点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着。
太慢了!中也是变成蛞蝓在挪动吗?
太宰治不耐烦的想到。
小幸初已经被带去休息了,套房客厅内只剩下太宰治和兰波。
两人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还待在一个空间中无非都是在等人罢了。
终于,房门打开了,被等的两人带着些酒气走了进来。
确切的是,魏尔伦背着中也走了进来。
太宰治堵在门口,直接伸手要把中也接过来。
兰波眉头微皱,觉得他这个行为相当鲁莽,保尔会生气的。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魏尔伦虽然眉眼间略带抗拒,竟然真的将中也送到了太宰治的手上。
“你先带中也去洗个澡,稍后我会送醒酒汤到你那里。”
太宰治打横抱起中也,冲着魏尔伦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魏尔伦将外套脱下,拽着领带,打算也先洗澡把酒味洗掉,对上自己亲友有些吃惊的表情后,他沉稳的问道:“怎么了?”
兰波上前,将外套从他手中接过来,“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保尔对太宰君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看来中也君合该便是保尔你的弟弟!”
兰波感叹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要改变魏尔伦的决定和观念有多困难。
他低头一边整理着魏尔伦的外套,一边道“看来找机会要和中也君请教一下了。”
就在他转身之际,魏尔伦捎带犹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阿蒂尔!”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和‘亲人’相处?”
兰波诧异的转过身望着他。
魏尔伦抿了抿嘴,神色有些无措,“我怕我会做伤害到中也的事。”
兰波眉宇舒展,嘴角勾起弧度,他走到魏尔伦面前,声音平缓而又柔和:“保尔,你只要做你自己,就不会伤害到中也君,有我在你身边,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兄长。”
“不要害怕,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