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名匆匆路过的囚犯突然撞到了执监员。

执监员脸朝下摔倒，当即吃了一口沙子。

“可恶！哪个不长眼的！”执监员一把拎起那名囚犯，“1045？”

执监员念出了向百衣服上的编号，怒火更加暴涨。

“对不起！对不起！”向百脸上全无血色，“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吓得语无伦次，双膝一软。

“该死的，让你撞我！”执监员怒吼道，电击棒打在了向百的背上。

向百惨叫一声，瘫倒不动弹了。

执监员踹开向百，还想着去找那名女囚。

而这时，后方又爆发了更大的动静。

执监员回过身，见是两个囚犯不知为何发起了斗殴。两人衣领扯着衣领，头发揪着头发，嘴里高声骂着粗鲁的脏话，扭打间灰尘四起。

他们的动作太大，出招还有摸有样，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群不断地围过去，甚至有人起哄叫好。

执监员冲了过去，挤进人群，哨塔上的几个执监员自然也注意到下方的动乱，全都跑了下来。

卫枫远远看着打在一起的莫双一和周库，目光复杂。这时，他注意到凌栖梧的动作。

趁着那两人的掩护，凌栖梧学着卫枫的姿势，双手握住栏杆，双腿一蹬。

出乎卫枫的预料，她的动作灵巧轻盈。

凌栖梧攀上了高高的围栏，此刻，她的视线比任何人都要高。

再次回忆了卫枫的姿势，凌栖梧毫不犹豫地跳下，双腿震地，传来透骨的钝痛。

她的动作未停，几个翻滚来回，转移到卫枫的身侧。

“还挺会的。”莫双一抬眼注意到凌栖梧，他对着周库提醒道，“周哥，可以了，结束吧。”

“莫老弟，这次对不住了。”周库松开莫双一，二人分开，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受伤了吗？”卫枫注意到凌栖梧的脚踝很不自然。

“没有，我能动。”凌栖梧捏住伤处的骨头，皱紧眉按了回去，恢复的速度加快不少。

“受伤的是向百。”凌栖梧想了想，“莫双一和周库，应该也受伤了。需要我去治疗吗？”

“等我们回去。”卫枫说着，拉住凌栖梧起身，“现在关心其他人，不如尽快到达目的地。”

两人离开矿石堆，悄无声息。

.

西区矿场边缘，工厂的大门敞开。

卫枫和凌栖梧横穿过矿场，径直往门内走去。

“欸！你们俩——等等！”一伙囚犯围了过来。他们蹲守在工厂附近，已经等候新来的人多时。

囚犯中有一个醒目的橙色级别，他胳膊一伸，横在卫枫面前。

“这么快就装完一筐了？”那人上下扫了一眼卫枫，“要进去交差是吧，老规矩，先分点给我们。”

卫枫脚步顿住。来之前倒是听其他潜入的同伴说过，一些待了许久的囚犯，会特意守在门口抢夺别人分选好的矿石，提前完成自己的份额。

毕竟在这里老老实实干活，最终的下场就是患上严重的呼吸道疾病，在痛苦中缓慢死去。

卫枫不动声色遮盖住凌栖梧。

“各位，我们是来找0181的。”卫枫报出信息。

听到0181，围住二人的几个囚犯相互交换了眼神，那个橙色级别的囚犯“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路。

“....早说是那个人的手下.....”

凌栖梧低着头紧跟上卫枫的步伐，她听见这一声嘀咕，微微拽了下卫枫的衣角。

“0181，是谁？”凌栖梧问道。

“是白总领。”卫枫走在前面带路，“白总领差不多已经拉拢了西区所有异能者囚犯。有他在西区，混在囚犯中会更加安全。”

卫枫沉默了一会，又说道：“不过白总领对你并不熟悉。他是军队出身，要求纪律严明。你见到时，千万不能像对我们一样对他。

“至少态度要恭敬一点。”

“恭敬？”凌栖梧点点头，“好，我会对他恭敬。”

二人走进了工厂内部。入目是一排排正在轰鸣运转的大型机械。囚犯们堆积的粗矿通过管道送向机械内部，接受进一步的研磨提纯，再输往绿洲实验室。

经验丰富的囚犯会安排在工厂内部干技术活，虽远离粉尘的侵蚀，但也进入到了持续的噪音污染中。

卫枫收回四处观察的视线。暗自感叹绿洲这一成熟的链条，完全避开了新洲从外部截取物资的途径。

凌栖梧捂住自己的耳朵，刺鼻的机油味和闷热的空气混进口罩内。她忍不住说道：“好吵，我们还要走多久？”

“那里就是。”卫枫打开地图，转向白知砚标记的地点。

穿过机械运作室，卫枫推开侧面的一道隐蔽的门，进入库房。

二人拉下口罩，厚实的铁门在身后合上，优秀的隔音材料极大削弱隔壁的嘈杂动静。

凌栖梧放下手，从卫枫身后探出脑袋。

库房的最里面堆积着一层箱子，头顶的日光灯坏了半面，只照出放在二人面前的一把椅子，和坐在椅子上翘腿等待的那个人。

“卫队长，你来得比我预计要快。”白知砚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了凌栖梧脸上。

白知砚穿着橙色囚服，身后还整齐站着几个同等级别的囚犯。

被凝视的一刹那，即使没有情绪感知，凌栖梧也猛然感到一股针对的杀意。

凌栖梧冷着脸，她侧身离开卫枫身边，直接开口道：“你就是白知砚？你刚刚，是想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