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见清咬牙撑了起来,“但如果你是想把新洲交给乔越....至少,我会先杀了乔越...”
燃烧的火鸟抵抗下孟亦封等人的攻势,为凌久忆腾出空闲的机会。
凌久忆低头,看到白见清对他下达命令:“我会掩护你,你不用管我,全力击杀乔越!
白见清又补了一句:“杀了乔越,自然能知道凌栖梧在哪里!”
凌久忆浑身的气场扩大,正欲积蓄力量放手一搏。忽然,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在现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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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住手!”白知砚接上立体投影,通过卫枫携带的通讯器,冲着所有人喊道。
正在外围,抱胸等待战局结束的乔越面色顿时难看到极点,他紧盯白知砚投影旁的另一个人。
白知砚手中的枪口对准乔林,在他的太阳穴上示威似得磨了磨。
“乔越,让你的人都给我住手!停止所有攻击!”白知砚挑起眼,满意地瞧见绿洲首领震怒交加的表情,“否则,你弟弟乔林,可要直接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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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回昨夜。
白大哥和李叔他们都去帐篷里商讨大事了,安安百般无聊,守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堆雪人。
棚子里聚满了生病的伤患,顶上挂着的电灯长明不灭,清楚地照见周围雪花片片飘落,还有缺少止痛药情况下,伤患的呻吟和翻身。
轮班照料的异能者换了人,他见到后半夜安安还蹲着那,脸都冻得青紫。忍不住凑上前,劝她赶紧去睡。
“我弟弟妹妹都在那边。”安安指向一列列床铺的某一侧,“他们年纪是最小的,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小小年纪说什么丧气话呢。”异能者宽慰几句,“放心,有治愈系在,不会死人的。”
“可我的弟弟妹妹是因为生了很奇怪的病,治愈系的异能者说没有药,他们最多帮忙吊口气。”安安低声道。
异能者闻言沉默下来,僵硬的安慰在这时是无力的。看着安安的脑袋顶,异能者想到了安安的父亲安平。
以前两人隶属于同一军队,为绿洲出生入死。后来一起加入李叔发起的反抗军,枪口调转向绿洲。
时过境迁,安平在乔越的手下死得尸骨无存,留下一个女儿在新洲跟着他们艰难过日子。
安安所谓的弟弟妹妹都不是她的亲人,都是和她一样失去父母的遗孤。但在新洲长久的相处中,他们已经和真正的家人一样亲密。
倘若第二次经历失去家人,这对安安来说...异能者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害....你堆的雪人还挺好看的!....手冷不冷?”
两人又聊了几句,安安勉强放弃堆雪人打发剩余的夜晚,回到了棚屋里面。
小因和小杰的床铺都被帘子围得严严实实,严禁其他人进去。
旁边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安安悄悄蹲在地上,轻声喊道:“小狗!”
小狗的耳朵支起一边,迷糊地抬起头。见到是安安叫它,顿时兴奋地跑了过来。
“别吵到其他人。”安安对小狗比了个姿势,小狗也非常通人性地没有叫唤,只是冲着安安把尾巴摆得飞快。
安安有点困了,她不想去又冷又空的帐篷。干脆把小狗抱在怀里,就地打着瞌睡。
忽然,怀里乖乖不动的小狗挣扎着跳出来。安安惊醒,看到小狗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耸动鼻子。
“你怎么了?”安安好奇地问道。
小狗冲着她低声叫了一下,随后沿着棚面直直往一个方向跑。
“喂!你不准乱跑!”担心小狗会闯祸,安安踮着脚赶紧追了上去。
没多久,安安脚步就慢了下来,小狗停在另一侧的棚面,对着角落的缝隙不住地扒拉。
“这里有什么东西吗?”安安也蹲下来和小狗一起扒拉。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小狗越扒越起劲,安安满脸问号。
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小狗会这么激动?
安安盯着小狗急促地抽动鼻子,拼命要从那个狭小的缝隙往外挤的样子,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内心成型。
安安抱起小狗,冲出棚屋外面。
她摸索着棚子转到屋后,雪已经在地面积了厚厚一层。安安踩在雪中,脚步声嘎吱嘎吱地响起。
一开始只有她一个人脚印在上面。随着她越来越逼近那个缝隙相对应的位置,她看到还没有来得及被雪覆盖另一个人的脚印。
大小和她差不多大,甚至还小一点,凌乱地踩在周围。
安安抬起头,眼前有一个小孩子倒在雪地上。棚屋落下的阴影遮盖了他的全身。
要不是安安摸着棚屋定位过来,也绝不会发现深夜中有个人躺在屋后。
怀里的小狗叫了一声,扭动着小小的身体要往外跳。安安慌乱地给它放下。
“喂,等等!”安安来不及阻止。
小狗一落地,立马冲着地上的小孩跑过去,顶着小脑袋往他的身下挤。
安安一急,也不管什么害怕和犹豫,伸手就要拽回没礼貌的小狗。
她刚靠近昏迷的小孩,淡淡的血腥味飘进鼻腔。安安脸色一变,颤抖着把小孩翻了过来。
多处的擦伤和刮痕横在他裸露的面颊和手臂,血痂结成一片片的。看着可怖,但他还有呼吸,还有体温。
小狗凑过去舔舔小孩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鼻孔。
安安不知所措地站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后退一步想要去找大人求助。晕倒的小孩在这时打了个喷嚏,随后睁开紧闭的双眼。
他动了动唇,艰难地向眼前的女孩救助:“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