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面露疑惑,异能者则防备起来。
白知砚松开安安,慢慢走近乔林:“你不用害怕,虽然乔越可能会在你面前抹黑我,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已经抚摸上了乔林的头顶:“来,我带你去找乔越。”
乔林被逼到退无可退,危险的警告在脑海中刺耳乍响。他突然大喊一声:“不..不用!我自己去找哥哥!”
他手脚并用地滚下床铺,钻出白知砚手底下的缝隙,拼命地往外冲。
还没跑几步,前方的异能者伸手一拦,轻轻松松地把乔林给抱了起来。
“小家伙,你别动。”异能者皱眉按住乱踢乱扭的乔林。相对于安安,即使都是小孩,但他对乔越的弟弟不会发多余的慈善心。
乔林前不久才脱力晕倒,现在激烈地挣扎几下,立马泄了力气。被异能者包扎好的伤口重新崩裂,乔林又怕又疼,呜呜地大哭。
安安搞不清楚状况,懵懵地在几人间看来看去。
她忽然见乔林疼得哭喊,急忙去拉异能者的胳膊:“叔叔!你弄疼他了,快放开呀!”
“安安,你别闹!”异能者不可能放任乔林逃跑,甩开安安拉拽的双手。
“安安!安安!”极度的恐惧下,乔林又哭又闹,使出全身的力气去向唯一会帮他的安安求救,“我不要被抓走!放开我放开我!安安,救..救命!”
那无助又惊惶的表情映在安安的瞳孔中,安安脑子一热,用力攀上了异能者的上半身。
“叔叔是大坏蛋!他都流血了,快放开他!”安安一手挠向异能者的胳膊底下的痒痒肉,一手捏住异能者的鼻孔。
异能者不能松开乔林,又不能对付安安,被挠得又笑又气,身子也东倒西歪:“安安,你凑什么热闹,快下去!”
白知砚观望一会,终于走过去把张牙舞爪的安安给抓了下来。
手底下的小丫头憋红了脸,还跃跃欲试地想要替乔林打抱不平。
白知砚蹲下身,死死摁住她的肩膀,逼得她看向自己:“安安,他是乔林,乔越的弟弟。你为什么要帮他欺负自己的叔叔?”
“我没有欺负叔叔!”安安忍不住大喊道,“是叔叔在欺负乔林!乔林明明都哭了,他还向我....”
安安声音微弱下去,因为面前白知砚的神色越来越冰冷,盯着她,仿佛她有多么不可理喻。
“安安,他是乔越的弟弟。”白知砚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们为了抓他废了多大劲吗?”
“我不知道!”安安再次积蓄勇气,“是我救了乔林,他受了很多伤,哥哥也不在,他都那么可怜了——”
“可怜?”白知砚粗暴地打断安安的话,他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耐心地对安安解释:“安安,乔林似乎没有你可怜。
“他的哥哥乔越是绿洲首领,绿洲袭击新洲造成的伤亡你也都看到了。
“而你的父亲安平,早就在八年前反抗军行动失败后,永远留在了绿洲。”
白见清打量着安安逐渐苍白的面色:“你应该知道的,残忍杀死安平的人,正是乔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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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安安抬头去看他的眼神,乔林不动了。
“我哥哥...”乔林张着嘴条件反射地要为乔越辩解。他该说什么,哥哥没有袭击新洲?哥哥没有杀死安安的爸爸?
乔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恍惚窒息间,他听见安安用抽咽的哭腔问他:“你哥哥...就是绿洲首领吗?”
“我...我...”乔林脑子里空白一片。
安安的眼眶里噙满泪水。她早就猜到是绿洲基地杀害了爸爸,可她不知道是谁。
新洲所有人都以为她年纪小,不记事,不愿意向她解释她的爸爸去了哪里。就算去问叔叔,叔叔被缠得受不了,也只告诉他爸爸只是失踪,不肯告诉她爸爸是被哪个人杀死。
模糊的记忆中,她记得自己靠在叔叔的肩头,看着爸爸和其他异能者一起死在某个人脚下。
她在新洲生活的时间已经比和爸爸的记忆还要长了。想要报仇的恨意从来没有随着时间磨灭。
不管是坚持去离绿洲基地最近的中转站留守,还是央求李叔和白大哥把她带在身边,偷听他们的会议。
她迟早有一天会知晓杀了爸爸的仇人,然后...
“乔林。”安安对乔林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哥哥,为我爸爸报仇。如果那时你也想找我报仇,那你就来吧。”
说完这句话,安安擦了擦眼角,冲进了外面的茫茫雪夜。
“喂!安安!”抱着乔林的异能者喊了一声,他一直瞒着安安不说实情,就是为了防止她变成今天的样子。
屁大点的小孩说什么“杀人”“报仇”,到底是谁教给了她这些词汇?
“你去把小丫头带回来。”白知砚对异能者下令道。
他接过乔林,再度把他安置在床铺上,顺手拿根绳索把他绑住。
乔林无声无息,低着头,仿佛一尊小小的雕像。
待异能者彻底走远,白知砚揉了揉乔林的脑袋:“小兔崽子,你倒是挺能跑的啊,盖那么严实都能钻出来。”
乔林颤抖了一下,被白知砚揪着头发拽起。
如愿看见那张神似乔越的脸上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白知砚勾起一个微笑:
“你哥哥想要保护自己的弟弟,我作为哥哥也要保护自己的弟弟。
“特意把075和你做了交换,等你上场的时候,千万不能像这次一样私自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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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弟弟乔林,可要直接去死了。”
白知砚一手紧握枪把,一手扼住喉咙,死死困住乔林挣扎的动作。
两人的投影立在剑拔弩张的顶层中央,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白见清和乔越双方不得不暂停攻势,局面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