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稍等片刻,容奴婢去问问。”
那丫鬟轻声应下,随后稳步退了出去。姜怀则是趁机打量起屋内陈设,将房间看了个遍,那姑娘才缓步进门。
“霜月见过公子。”
王敬辞看着霜月无神的双眼,眼睛微微眯起:“霜姑娘,请坐。”
姜怀在窗边看着霜月对着王敬辞的方向微微一笑,几乎不需要犹豫就找到了凳子坐下,熟练得好似眼睛是正常的一样,心中暗暗称奇,王敬辞也跟姜怀的想法一样,所以本欲拿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公子是第一次来,有些疑惑很正常,这楼内的一砖一瓦,桌椅摆放,我们虽然看不见,但是如同刻画在心里一样,十分清晰。”
王敬辞闻言微微坐直了背,问:“霜姑娘如何得知我第一次来?又如何得知我的疑惑?”
霜月腼腆地笑了起来,两个梨涡十分惹人怜爱:“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同,只要是来过楼里的人,都会被阿华记住,就是在楼门口迎接的那个男人。因为眼睛看不见了,所以听觉就比较灵敏,公子看到我坐下时呼吸稍微有些不同,所以霜月只是斗胆猜测,献丑了。”
姜怀一听她的话双眼大睁:“门口那个小厮也看不见?我看他明明眼睛是看得见的啊!”
霜月朝着姜怀的方向转过身来:“阿华的眼睛不算全部看不见,他可以模糊见一个人影。”
姜怀恍然大悟,没再接话。
王敬辞对霜月的听觉微微惊讶,心下更加认定光明楼不简单:“在下今日来是为解惑,之前,我一好友前来与姑娘对饮,喝得不省人事,在下好奇是何种酒能有如此大的本事,让我那千杯不醉的好友被抬着出去。”
霜月眼睛弯了起来:“公子稍坐,霜月这就叫人将酒送来。”
说完她拿起了桌上的摇铃轻轻晃了一下,立刻就有丫鬟从门外进来。
霜月侧着头吩咐:“取一壶忘年醉来。”
“是。”
那丫鬟退了出去,将门关好,室内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王敬辞不再说话,静等酒来,霜月见状则是询问他需不需要听曲。
“来一首吧。”
霜月听到回答,起身就去了琴边,纤纤素手悠悠地拨弄着琴弦,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姜怀也坐到了旁边的小榻上,将屋内二人的情形尽收眼底。
取酒的丫鬟很快去而复返,悄悄地将酒放在桌上后就退下了,半点没有惊扰到屋内的人。
王敬辞看着面前精致的酒壶,缓缓伸手倒了一杯,酒香瞬间随着微风肆意弥漫,一时间酒不醉人人自醉。
听着曲,王敬辞很快喝完了一壶,他装作微微醉酒的样子问霜月:“霜月姑娘,你这忘年醉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厉害啊,怎么我好友能醉得起不来?”
霜月手下没停,琴声更加柔和,她声音温软似水,与琴声若有似无的混合着,让人不禁错觉来到了人间温柔乡:“公子的好友也许酒量不如从前,所以不胜酒力也实属正常。”
“嗯,姑娘说的有理。这酒,确实滋味不一般。”
说完,王敬辞给姜怀使了个眼色,但姜怀愣住了,没看懂他的意思。
王敬辞一会儿朝着门的方向眼神示意,一会儿又装作要睡着的样子,姜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他起身:“公子,您醉了,不如回府休息吧。”
霜月听到动静,指尖琴声立即停止:“公子这就要离开了?”
“嗯。”
门被打开,王敬辞在丫鬟的带领下离开了。
出了光明楼,李如风从暗处走来,三人先后上了马车,当马车缓缓驶离光明楼后,李如风才开口禀报了他那边的情况:“殿下,这楼里秩序分明,从丫鬟小厮到那些清倌人无一例外都是瞎子,且角落有不少隐藏的打手,这些人应当是被刻意训练成这样的。”
“刻意弄瞎这些人的双眼,又将其训练得行动自如,看来这王都不安分的人还挺多的。”
“殿下有何收获?”
“我喝了昨日文守正喝的酒,并不醉人,以文守正经历风霜多年的酒量,若是想喝成不省人事,最起码得二十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