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笑了，我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服务员将一盘盘菜送上来后，他们方才继续谈话。

“听说上海最近风声挺紧？”

“不错，要说源头的话，恐怕还得跟你打听打听了。去年你念的大学的老家腐败网络曝光，可是害苦了别省的兄弟们哪。”

“又不是混道上的，怎么说得跟个□□头子似的。”谢芳成微微一笑，心道果然如此，不然要从银行借贷周转资金也不会这么麻烦了。“不过，上海离我们那儿怪远的，怎么还能牵扯到这里来？”

陆家生哈哈笑了几声，举起筷子说：“狡兔尚且有三窟呢。”

“哦，上海是大头么？”

“除了我们这儿外，还有广州、深圳等地都在缩紧借贷条件，严格把关，冻结资金纷纷自危，唯恐惹火烧身。别说我们这些国家银行了，日子最不好过的还是外资银行。他们才是头号对象。”

“正常。”

陆家生略一点头，又说道：“这次来检查我们的好像是反贪局的人。”

“这话可有点奇怪了，反贪局的人，怎么还有‘好像’一说？”

“他们虽然持有警方和反贪局的证明文件，可是外表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反贪局的人常有的样子，有的看起来倒像是现役军人。可能是我多心了，或许是刚退役的军人到反贪局工作吧。”

“他们人很多？”

“也不多，主要来检查资料的就两三个，其他人都是本地反贪局和公安局调来帮忙的。所以我才有些纳闷，上头来人就这几个？”

“可能是多个地方同时进行吧。”

“不错，确实是这样。但是说到检查的指挥中心呢，还是在我们上海这块。”

谢芳成不动声色，又微微倾侧身子问道：“那他们有查出什么吗？”

陆家生摇头：“看起来还没有得到结果，也不知道这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别的银行、证券公司不论，我们银行该提供的都已经提交上去了。纵使如此，仍然没有就此停止。”

“那么，要借贷资金也不太可能咯？”

“这倒不至于，只是对较大数目的金额的进出审查会比较严格罢了，需要行长亲自过目，再让他们过目一遍才能放行。”

“嗯……”谢芳成微一点头，总算摸清了目前的情况，接下来就该为借贷资金的事情进行商讨了。

经过一番的热络讨论后，陆家生才放松了口风，同意帮忙。

送走陆家生后，谢芳成又约见了数个不同银行的人士，得知了大同小异的情况，也获得了总额约为七亿的资金借贷。

当夜，手机又响了起来，谢芳成将目前的收获告诉他，“七亿，够了么？”

男声喜出望外，想了想又说：“七亿算是保险了，不过还差点，我希望能十成十拿下稀土矿产权。”

谢芳成也不意外，“行啊，不过我可要抽取更多的佣金了。”

“放心，等第一笔资金打到账上，我就将百分之二十的佣金转给你。令堂病情如何？”

“目前正在等着做手术，情况还算稳定吧。”

“别太勉强了。”

谢芳成嘲笑一般扬起了嘴角，“放心吧，该办的还是会办到的。倒是你在上海的分公司，可得配合好。”

“哈哈，谢大小姐的命令，怎敢不从？绝对配合。”

“我还要去看母亲，今晚就这样吧。”

手机挂断后，谢芳成背靠在软中带硬的司机座椅上，合上眼睛，感觉有些疲累，侧头看到扔在旁边座位上的记事本，慢慢将之拿了过来，打开并往上面记载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金环没有打来电话，应该没有事吧，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给她添麻烦。写到这里，谢芳成露出了一丝苦笑，金环无论有事没事，都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次日，谢芳成接到陆家生的来电，前往上海招商银行本部，经过前台小姐的确定后，方才前往高层办公区域，进入电梯。电梯的门缓缓闭合之时，一只手蓦地插入两扇门中间，接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两个是身着反贪局制服的公务员，另一个是穿着便服的军人。

谢芳成瞥了一眼，知道这几个人就是最近检查各大银行资金流向的反贪局专案成员，虽然没什么可奇怪的，可是那个现役军人太过扎眼，虽然有在尽力掩饰，可是他的随意举止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爆发力，整个人像随时等待出膛的炮弹，与周围极其格格不入。而且另两个反贪局公务员和这个军人并没有融为一体，像是各自为政，又像是临时合作的伙伴关系。

上头派来的吗？谢芳成别过头注视镜面的墙壁，仿佛在检查自己的妆容。

电梯打开门的时候，他们走了出去。谢芳成慢慢迈出电梯，望向他们的背影，面色冷了下来。

国家安全部第十七分部S省分局。

Bifurcatior。

卫中彦。

仲青。

——那个混蛋该下十八层地狱，尝遍每一个地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