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确实无误吗？”

“这可是我的人冒着暴露和死亡的危险得来的情报。”

“邱副厅长，我只是为了谨慎起见，这可关系到我们的利益，也关乎到你们的安全。我们有必要用最小的动作达到最大的效果，不然盲目的举动只会让我们暴露在贵国国安部十七分部的眼底下，到时候——”

邱博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沉声道：“我可以保证情报准确无误。”

办公室里灯光已经熄灭，若没有这个人出现的话，邱博现在应该坐上车子回自己的家了。虽然见到这个人令他很不愉快，却也松了一口气，李向一通知他收集的资料是最为烫手的山芋，他每天都在惴惴不安，拼命希望能够尽快将之抛掉，现在终于有人接过这块烫山芋了。

巴克雷已经在微型手电筒的照射下，迅速浏览了邱博交给他的资料，确信这份情报的真实准确后，露出了微笑：“我们合作很愉快。”

邱博一直没有回头，“你打算怎么做？”

“杀掉仲青。若不除掉她，我们都将被发现。”

“那种莫名其妙的超能力——不就是伪科学吗？真是荒谬。”

“那么，你要看自己的脸吗？”

“什么？”邱博皱皱眉头，回过头，看到了自己的脸，不，无论那张脸，还是宽阔的肩膀和掩饰在服装下的凸起的腹部，还有全身上下都弥漫着的疲惫和紧张的表情，这不就是自己吗？他猛地后退一步，脸上冒出了几滴冷汗，“你——”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里：“怎么样？一模一样吧？如果我愿意，连声带都可以做到和你一模一样。不过要做这么无聊的事可等于在慢性自杀。”说着，对面的人露出了微笑，脸渐渐变形，恢复先前的熟人的脸，“bifurcatior可是比你的想象还要可怕的存在。面对活生生的现实，也不想承认吗？”

邱博沉默不语。

“人类真是轻率的生物，随手将四处可见的幸福给抛掉，偏要自找麻烦，正因为这样子才会遭到上帝的惩罚，哼哼哼……”

“什么意思？”

巴克雷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了邱博的办公室。他愉快地走在无人的走廊上，连日来的抑郁和烦躁一扫而空，总算获得了比较有价值的情报，击杀一个小女孩绰绰有余。前些日子S省政府背信弃义派出中国特工，搬掉了他的两个据点和许多人手，害得他不得不向上级求援，据说上级还会派新的bifurcatior过来。他大感没面子，有这么便利而用途广泛的能力，却失了手。虽说是因为缺乏人手而不得不向本部求助，可是他还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现在终于有一个机会在新的bifurcatior来华前表现他的能力，扳回面子，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太阳通过没有合死的窗帘的缝隙照进昏暗的屋子，仲青睁开眼睛，抓了抓头发坐了起来，今日还要出去找美A，真是受不了，虽然卫中彦也带人四处追寻他们的踪迹，可是这对她毫无帮助，偏偏可以作为镇静剂和压力缓解工具和电磁波隔绝墙的金环比起陪她更想去上课。

“这么无聊的课，你也听不懂，干脆扔掉，陪我兜风。”

“我和你不一样，很在意期末考试成绩。”学校的期末成绩评价是包括平日的课堂表现和出席的综合记录在内的。金环发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准，“成绩”说成了“诚意”，仲青已经记住了她最为棘手的发音，凡是“j”都会歪成“y”或者“x”的发音，后者出现的频率更高。

“有这么重要？”

“我可不想挂科啊。”随着相处的时间变长，金环已经可以和仲青流畅地说话了，反应也快了那么一丝丝。仲青不知道自己当时露出的什么样的表情，反正金环瞄了一眼她的脸后，又轻声说：“不上课的时候可以陪你出去……”

“好吧。”仲青妥协了，就像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倒在另一张椅子上，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回想起这一幕，仲青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孩子气了，叫金环陪自己出去应该有更好的办法……真的有这种办法吗？总觉得金环在要紧的事情上软硬不吃，要下个更准确的判断的话，她很热衷于做一个好孩子。

今天下午金环应该没课吧，仲青一面想着，一面梳洗完毕，草草解决早餐，便开车出了家门，开始了上午的搜索工作。

上午是英语课，时间还不到八点，学生一个接一个来到教室，为了占据一个合适的座位，金环提前二十分钟进入教室，在最后边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对着英语书发起呆来。室友甘唯笑和好友坐在她的前面，回过头和金环搭话。

“金环，你还和那些人有来往吗？”

“什么？”金环转回头。

“就是心理系的问题学生和金融学院的风流学姐啊，你还和她们有来往吗？”

金环微微点头，又急忙摇头，就是不说话。这种敏感的问题，她觉得蒙混过去比较好。

甘唯笑露出无奈的笑容，这两年的同宿生活已经足够让她了解金环的个性了，这个时候她最喜欢打马虎眼，又不好逼她表态，何况这只是她的个人私事，他人无权插手。她想了想，说：“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

“说起来，我们还不了解这两人呢，能跟我们说说，在你的眼里，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呢？”

忽然被问了这么困难的问题，金环老老实实地想了想，半晌才说：“她们是好人。”

“这算什么回答啊哈哈哈……”另一个同学笑了起来。

金环有些不好意思，这种答案确实太打发人了，急忙补充说：“仲青她很有个性……真的太有个性了……”

“啊啊，理解理解。”甘唯笑笑着摆手说，“有听过她隔三差五把你拖出图书馆的事啊，都去哪里了？”

“兜风。”

“天天去兜风吗？”

“这两天是这样子的。”

“那么拉风的车子，应该很不错吧？什么牌子的？”

“我不知道。她学开车好像还没几天，开得很快。”

“她家里应该很有钱吧。”

“可能吧。”

“那，那个学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