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默默翻了个白眼,唐映雪看了眼时间,火车快要到站了,于是她站起身准备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下来。
这时,不远处那个正在吸烟的男人见此一幕眼睛亮了起来,上下打量唐映雪几眼,叼着烟靠近过来。
感受到烟味越来越浓,唐映雪屏住呼吸后退了两步,原本准备去拿箱子的动作也被男人的突然靠近打断了,为了不让自己的鼻子受到摧残,被迫后退了两步。
脑子装错筋的男人显然没看出唐映雪的嫌弃之意,对着她挤眉弄眼。
“要帮忙吗美女?”
语气满是轻佻。
根本唐映雪的回答,男人自作主张地帮她做了决定,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箱子。
唐映雪见此一挑眉,原本打算拒绝的话咽回去,抱着手臂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男人自信伸出一只手摸到了唐映雪的箱子,本来想直接拿下,拽了一下后却发现行李箱纹丝不动。
他的表情变了变,又伸出一只手去帮忙,结果还是拿不下来,反倒是将箱子拉到了一个随时可能倾斜掉落的尴尬位置。
坐在附近的乘客纷纷远离了这片危险地带,害怕箱子突然掉下来砸到他们。
嗡嗡运行的车厢内,女人的嗤笑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唐映雪笑着上前两步,单手扶住箱身,另一只手抓住提手,轻而易举拿了下来,稳稳放在地上。
“力气不大,逞英雄的瘾倒不小。”
“烟抽多了果然虚。”
话音落下,火车刚好到站,唐映雪拖着箱子,在众人各种眼神的注视之下潇洒离开,留下男人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说来也巧,陈峰给她的地址和她原本要去的地方距离不远,甚至还顺路,因此她下了火车拐个弯就能去接陈银玉。
她到的时候,陈银玉正抱着她哥哥已经失去体温的身体哭得泣不成声。
陈银玉是年纪小,但去多了医院那种地方,对于生死早就有了概念,也明白自己失去了哥哥。
“银玉,别哭,跟姐姐走吧,别让哥哥担心,好吗?”
陈银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抱着哥哥不肯撒手。
陈峰和她一样,身上所有受过伤的位置都完好如初,衣服也干干净净,只是停止了呼吸。
唐映雪原本是打算把陈峰带走好好安置,但这一点在梦中就被陈峰否认了,因为一旦他消失,父母会发疯一样找到他,唐映雪和陈银玉都不安全。
况且,如果他留在这里,父母发现他死了,就不会再有心思去找陈银玉,妹妹就彻底告别了过往的灰暗人生。
唐映雪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连哄带骗把陈银玉带走了,因为按照陈峰的说法,他的父母再过一会就要来了,时间不多。
她和陈银玉距离下次进入副本都只有三天,而这三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因此只能将陈银玉带在身边。
她这一趟算是回家,看看家人,推开门后,屋子里空空荡荡,正对着门的位置,整整齐齐摆着是的灵位。
唐映雪先将陈银玉带去了自己的房间,幸好上次走前给家具都套上了防尘罩,否则就没地方可以住了。
孩子哭累了,很快在她床铺上睡着了,她自己则是重新回到了客厅,拿起一直放在这里的毛巾,仔细擦掉每一个灵位上方的灰尘。
擦到最后一个,唐映雪的手微微顿住了,灵位后方那张照片上的人很年轻,能看出还是个正在上学的学生。
她是唐映雪的亲妹妹。
唐映雪呼出一口气来,将这个也擦拭干净,随后小声道:
“对不起。”
……
在沈聿晕倒后,萧欢颜第一时间带他去了医院,温祈寒那边则是交给了沈驰,原本平静的生活节奏彻底乱套。
沈聿在医院这几天时间,萧欢颜肉眼可见瘦削下去,等沈驰处理好温祈寒那边的事赶来医院后便看见女人独自坐在病床边上,肩膀比一张纸还要薄。
见到自己的丈夫,萧欢颜终于像是坚持不住了,靠近他怀里,沈驰也伸手抱紧了自己的妻子。
两人从来都没有把温祈寒当过外人,现在这种情况于他们而言就是好好两个孩子,一个进了医院几天不醒,另一个突然就离开了自己,其悲痛自然难以排解。
恰好这时,一个中年白大褂拿着检测报告走进来,抓了抓自己头上没几根的头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唉,真是奇怪了。”
医生长叹口气,继续道:
“明明一切正常,怎么就是不见醒呢?”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的青年突然皱了下眉,像是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