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墙壁表面突然长出来一张人脸，那张脸上带着和佳佳如出一辙的笑容，但这个笑放在墙壁上就有些诡异了。

青年见此咽了咽口水，光是看着那面墙，膝盖就有些发软，而接下来他还要不断向那面墙靠近。

“嘻嘻嘻哥哥接下来要小心了哦，佳佳的朋友也想玩这个游戏了。”

还没等青年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佳佳已经把头转了回去，开始了自己台词。

“一、二、三……”

听她念了一半突然停下，青年只得提着发软的腿，艰难地往前挪动。

只是，两步过后，刚要迈出第三步的他才刚抬起一条腿，佳佳突然加速念完了最后三个字。

“木头人！”

青年本就腿软，又突然来这么一下，直接甩在了地上。

但佳佳仿佛看不见他的紧张与害怕，继续咯咯咯的笑着，而她身后那面墙上的人脸也咧开了嘴，无数条细长的蛇从中探出头来，锁定了地上尽力让自己不再继续动的青年。

那些蛇吐着自己猩红的信子，黄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瞳孔竖成了一根针。

很明显，青年只有最后一次失误的机会了。

“哥哥要快点站起来哦，游戏还有两轮就要结束了，哥哥到不了终点的话，佳佳就要赢了！”

明明是提醒的一句话，佳佳的语气中却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身着淡黄色长裙的女孩又一次转过了头，开始了自己的倒数。

青年用手肘撑着自己爬起来，他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万分后悔怎么就同意了这个游戏。

但事已至此，只能先想办法赢下这场游戏。

不过好在之前他已经前进了不少距离，此刻距离佳佳所在的位置也就只有三步了，只要接下来不紧张，对，只要不紧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边这么想着，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努力控制打颤的腿，直接往前走了一大步。

这次佳佳转头并没看见青年在动，只能有些遗憾地又转了回去。

只差最后一步，青年将手心沁出的汗擦在衣服上，闭着眼不去看那些扭动的蛇，在佳佳转头的一瞬间立马迈出步子，走到了终点。

果不其然，这次佳佳的语速前所未有的快，几乎就在青年脚掌落地的瞬间，她就把头转了回来。

只不过青年已经到达了终点，游戏结束了。

佳佳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舔了舔自己有点干的嘴唇，踮起脚摸了下墙上的人脸，做出承诺。

“下次游戏还带你玩。”

说完这句话，墙上的人脸和数条吐信子的蛇全部消失了，仿佛没存在过，儿童房还是那间温馨的儿童房，连墙上的卡通墙纸都没有丝毫变形的迹象。

佳佳转身，虽然输掉了游戏，但她还是扬起一个甜甜微笑，仿佛真心夸赞。

“哥哥你赢了，你真厉害。”

青年大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久久没缓过神来，听见佳佳的声音眼神才聚了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不过，佳佳似乎被别的什么吸引走了目光，眉头一皱，哒哒哒往某处跑去。

……

沈聿拿起书桌上靠墙摆放着的相框，用手指轻轻抹掉上面的灰尘。

这是一张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照片，边缘已经有点泛黄，仿佛已经在这放了许多年，但画面上的内容又注定了他不会有太悠久的历史。

照片中，梳着漂亮麻花辫的小女孩站在另外两人中间，那两人都是蹲着的，一人一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很明显，照片中心的女孩就是佳佳，和这会房间中这个年纪一样大的佳佳。

如此便不难猜出这是一张全家福，右边的女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笑，左边则是一位仅能够从穿着看出性别为男的身影，想必这就是佳佳那个常年在外工作的父亲。

至于为什么说他的性别只能从穿着上分辨，因为那人的脸的位置像是被火烧了，是一个圆形窟窿，边缘留下一圈焦黑。

沈聿将相框翻了过来，准备看看背面还有没有什么东西，但就在相框翻转的空隙间，他看见了一张脸。

“哥哥你在看什么呀？为什么不看佳佳呢……”

佳佳踩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沈聿，几乎快要贴到他脸上。

相框被抽走，那张稚嫩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因此沈聿能够十分清晰地看见她口腔的构造。

沈聿的瞳孔微不可察收缩一下，但很快回复原样，竟是又从佳佳手里把相框拿了回来。

看着空掉的手，佳佳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变成了一副要哭的表情，当即准备发作。

“佳佳在和另一个哥哥玩游戏，所以哥哥只能先看看照片里的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