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不了你们,但你们也别想进这扇门!”
他的身影涨大后已有了近两米五的高度,此刻站在门口的位置直接化身为一堵人墙,死死挡住两人前进的路。
温祈寒握紧了手中匕首,刚刚的打斗中他也很清楚想快速解决掉这个管理员是不可能的,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作为隐藏主线BOSS的实力。
但,沈聿还在被那杯茶折磨着,他不可能放着沈聿不管。
“我说了,解药给我,我立刻带着他走。”
管理员听罢依旧只是看着温祈寒。
“我也说了,一杯茶而已,哪来的解药。”
经历刚刚一番战斗,三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白泽那件皮衣上更是被划开了好几条口子,始终被他小心呵护的袖口位置也沾了墙灰和血。
他微皱着眉头看向温祈寒,眼底带着淡淡的不赞同。
“温祈寒,你之前放弃原主线任务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脑子让地瓜锤了吗?”
“现在有更优解摆在你面前吧?”
白泽并没有将话说的太直白,但温祈寒自然听得明白。
眼下在规定时间内通关已经是没指望了,按理来说他们二人现在该做的就是直接换副本,避免无意义的消耗,但温祈寒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带沈聿一起。
听明白了,但温祈寒只当是没听见,眼神都未动一下,只是又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耳钉位置。
平日里温祈寒不大喜欢动用耳钉内储存的技能,一是这东西补充起来麻烦,二者就是这其中装着的技能对自身消耗也比较大,还会随着技能的强弱增减。
若不能保证使用技能一定能使己方获得优势,那只是白白消耗自身状态。
沈聿依旧靠在之前的位置,他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忽远忽近,自己的声音则像是想在大脑深处,只有自己能听见。
心跳声被放大无数倍,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着他的耳膜,连同巨痛一起。
又是乒铃乓啷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又打起来了。
白泽刚才的话一点也没错,从一开始温祈寒就有更有解,但他从始至终都没看那个最优解一眼。
或许是濒临死亡的感觉太过强烈,沈聿脑子里开始控制不住想起了别的,像是走马灯。
迷蒙间竟是又回到了不久前的管理员房间。
两具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彼此交换着体温的画面挥之不去。
好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
如此情况下,沈聿对时间的概念已经是非常模糊了,但身上的灼烧感依旧没有消失,于是他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砸在了他腿上,打断了他脑中不断放映的画面。
棱角分明而又坚硬的东西这么砸下来,竟然也让他感觉到了一点疼痛,视线跟着清明了一些。
眼神聚了焦,沈聿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相框……?
黑暗的环境中,整个写相片上的画面都显示被火炙烤过,糊成了一团看不清的黑影,唯有小姑娘笑脸的轮廓依稀可见。
“佳佳……”
沈聿几乎是无意识地呢喃了这一句话,但管理员在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了。
于是这也给了另外两人可趁之机。
看准机会,漆黑长刀整个没入管理员的腹部,直接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但管理员就好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隐藏在脏乱发丝后的眼瞳颤动起来。
没管自己身上还插着的长刀,管理员一个闪身上前就来到了沈聿的面前。
见状,温祈寒立刻跟着他的动作,先一步挡在了他与沈聿之间,亦如刚刚管理员挡门的那一幕,只是两者位置调换了。
光线太暗,很难第一时间发现什么,但若是凝神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温祈寒的面色比之平时苍白了不少,额前发丝也被汗水打湿贴着。
大概是是因为穿着黑衣,肩膀上那一条一直延伸到胸口的可怖伤痕也就没那么明显了,一眼看去只会以为只有胸口一块受了伤。
温祈寒定定站着,眼神死盯着管理员的动作,好像他再往前半步都要直接和他拼命。
沈聿由于始终垂着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好像停了,世界也跟着被按了暂停键。
水滴声在空旷的楼道上回荡着,漆黑长刀已经回到了白泽手中,鲜血顺流而下,砸在地上,聚成一小片血泊,倒映着一只翩跹飞着的蝴蝶。
管理员遭到阻拦也并没有强行上前的意思,只是将眼神送过温祈寒,直直落在沈聿身上。
或者说,他身上那个相框上。
他伸出手将自己脸颊上缠在一起的胡子头发拨开,像是为了看的更清楚些。
“你……见过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