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寒皱了皱眉,将余下三人推到自己身后,随后手腕翻转,匕首悄然出现。
唐映雪的脸色看起来有点白,紧张握紧了陈银玉的小手。
沈聿温祈寒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将门猛推开,房间中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是他?”
沈聿有些意外,床上不正是被拖着颜面扫地的那位?
见到是玩家,温祈寒也放松了些,匕首收回了系统背包,往里走了两步。
床上的人似乎是听见了动静,眼皮挣扎两下,想要掀开来。
透过缝隙,唐映雪看见了床上男人的半边侧脸,有些惊讶的捂住嘴。
“陈峰?”
沈聿也是一愣,连忙也看了过去,这才明白为何之前看他有些熟悉。
听见自己的名字,床上的人像是终于从梦魇中挣脱出来,身体猛地坐直了,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同时大口喘气。
“月月!”
陈峰左右环顾着,表情焦急又慌张,丝毫不在意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
陈银玉本来被挡在最后,听见哥哥的声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松开唐映雪的手,哒哒哒跑到了床边。
“哥哥!”
见状,陈峰的身体像是绷紧到极点的弦骤然松开,长舒一口气后止不住咳嗽起来,只能先靠在墙上。
另外三人见此情形也终于走近,看着床边的兄妹两个,并没有出声打扰。
陈峰只是缓了会,随后立刻又坐直了,双手按住陈银玉的肩膀,关切问道:
“月月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陈银玉摇了摇头,回身看向身后几人,语言有些混乱地讲述了目前为止发生的事。
沈聿等人都是听得有些费解,大抵是孩子的语言系统发育并不完全,说起长难句就有些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但陈峰还是听得很认真,硬是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描述中拼凑出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听完,他摸了摸陈银玉的脑袋随后看向几人,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沈聿则是适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叫月月?”
陈银玉三个字就算拆了也找不出一个月字吧。
陈峰点了点头。
“是,她叫陈依月。”
“?”
三人面面相觑。
怎么突然从银玉变成依月了??
陈峰看三人都是一脸迷茫的表情,也跟着有点发愣,但又很快反应过来。
“她和你们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陈银玉。”
陈峰听完,摸着自己妹妹脑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继续开了口。
“好名字,比依月好多了。”
唐映雪有些疑惑,撩了撩垂落下来的头发问道:
“依月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陈峰则是惨然一笑,嘴角的弧度说不出的苦涩。
“不是依月,其实是一月。”
“就是那个一月份的一月。”
“我身体不争气,十六岁时去医院体检,突然被告知身体无法自主造血,我爸妈的血型匹配不上,于是他们冒着高龄产妇的风险,给我生了个妹妹。”
“因为是一月份出生,他们懒得想名字,就决定叫一月了。”
“但好在,他们上户口的时候没说清楚,这才变成了依月。”
陈峰的话虽然委婉,且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这个妹妹,说直白些,不过是个血包。
“一月,依月,明明是别人在依靠她,吸她的血,到头来她的名字却像是她依靠着别人。”
“银玉这个名字很好,就这么喊吧,也是她自己选的。”
陈银玉没太听懂自己的哥哥在说什么,只觉得哥哥似乎不太开心,于是拉了拉哥哥的衣服袖子。
“总之,谢谢你们照顾她。”
沈聿默了默,并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有点沉重,唐映雪上前两步也摸了摸陈银玉的脑袋。
“陈峰哥,你怎么现在才进村子?”
“之前在船上突然听见外边有动静,我就让月月待在房间,自己出去看看,结果没想到船直接翻了,我就和她散开了,后面一直在找她,没进树林。”
“再后来,好像是体力不支倒在沙滩上了,睁眼就到了这里。”
唐映雪点了点头,在自己床边坐了下来。
怎料,屁股才刚落到比钢板还硬的木板上,陈银玉突然“咦”了一声。
“雪姐姐,你的床边上有字唉!”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往陈银玉手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白色床单遮住的床沿下方用小刀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再加上床单一直轻轻晃动着,始终看不太清。
无奈,唐映雪只能蹲下来眯起眼仔细去看。
“去……死?”
“什么呀,怎么还在床边上刻这种东西!”
她皱了皱眉,语气十分不满,同时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钥匙在刻痕上用力划了两下。
只可惜,木头比她想象中要坚硬,钥匙划过后什么痕迹也没留下,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依然能看清。
陈峰见状则是开口道:
“反正我本来也不该活着,不忌讳这个东西,我和你换换吧。”
唐映雪则是翻了个白眼,把坐起身的陈峰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