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二人都没将唐映雪那句话听进去,温祈寒回头看着姜满。
“那昨晚你有看见什么吗?”
姜满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没注意,好像有什么东西往我床上爬。”
好吧,倒是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温祈寒在心中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追问,沈聿则是多看了唐映雪一眼。
唐映雪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点。
有徐聪的例子在前,沈聿不免在心中多了一丝怀疑。
正常的新人会在自己险象环生后,还有心情打趣吗?
再看一旁的陈峰,脸色和刚吃了苍蝇没区别,这其中还带着点劫后余生。
但唐映雪若是真的和徐聪走同一条路子,演技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她的表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加掩饰了。
唐映雪并不蠢,她如果真的想演戏,不会堂而皇之地把这么大一个破绽摆在他们两人面前。
当然,这些心思唐映雪并没看出来,只是回头安抚陈银玉去了,顺便嘲笑了一下陈峰的心理素质比自己差多了。
算了,在唐映雪还没做出什么危害到团队的事之前,她是新人还是老人都不重要。
人挤人的走廊有点闷,空气被压缩到几乎没法流动,沈聿在这种环境中最是待不住,皱了皱眉,趁着时间还早,带着大家离开了狭窄逼仄的走廊。
今天的村民们似乎都格外的兴奋,一大清早就在教堂门口徘徊不停,眼睛还时不时往里看,一见到有人出来就立刻两眼放光,但看清来人是玩家后,脸一秒钟就垮下来了。
沈聿暂时没有在这群村民身上浪费时间的必要,于是并未关注,反倒是陈银玉,眼睛眨了眨,等众人走远两步后才轻轻拽了拽唐映雪的袖子。
“雪姐姐,你看。”
“他们的手上也有和我一样的针孔哎,他们也要被长长的管子抽血吗?”
一句话,四个人驻足。
陈银玉撩起自己的衣服袖子,纤细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留下的可怖痕迹,大片大片的淤青乌紫遮掩下,几乎看不见正常的皮肤颜色。
周围的风似是怜惜般,停了动作,周遭四位反应各异。
陈峰写满愧疚的一双眼睛轻轻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收紧。
蹲下身的唐映雪满心满眼都是心疼,抬手将女孩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想用这一个带着温度的拥抱抹掉那些淤青的代表的伤害。
沈聿有些沉默,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是场上唯一一个把目光落在陈峰身上的人。
“以你现在的年纪,应该有能力带着妹妹远走高飞,她未必需要承受这么多痛苦。”
陈峰再次惨然一笑,低垂着脑袋将陈银玉的袖子放下,遮住那些淤青。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
陈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有一枚微型定位器,是上一次我想带着月月离开的惩罚。”
“我走到哪里去都没有用的。”
沈聿再次沉默下来,身边温祈寒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状态,眼眸微垂了下,伸手握住沈聿冰冷的手,轻轻捏了捏。
眼下,温祈寒是所有人中面色最平静的,作为在副本中摸爬滚打四年的人,他或许会因为陈银玉的遭遇悲伤一时,却绝对不会影响到自身的影响和判断。
“银玉,你刚刚说那些村民身上也有和你手臂上一样的针孔?”
温祈寒尽量放柔和声音,随后问她。
陈银玉歪了歪头,然后用地点了点,认可道:
“对呀!都有呢,有好多!”
另外两人还沉浸在情绪中,沈聿是最先抽离出来的,皱眉往那些村民的手臂上看去,果真在身上化脓的创口中找到了几个比较明显的针眼。
相互对视一眼,沈聿和温祈寒都是在心中默默记下。
天色还早,两人准备去看看昨天老妇人提到的“最厉害守护神”,陈峰腿脚还不方便,陈银玉又是小孩子,于是两人便自觉回去了,免得添麻烦。
三人来到了树林边上停下,温祈寒将昨天老妇人给的香包拿出来,握在手上,像是有些犯了难。
“我们只有一个香包。”
沈聿也是一愣,才想起还有这么个问题等着他们。
他本就在思考别的问题,这会强行切了线,顿了顿,竟是直接从温祈寒手中抽走香包,将其放在自己的掌心,随后又拉起温祈寒的手,与自己的手交叠在一起。
“这样?”
唐映雪:“?”
沈聿做完却又觉得有些不妥,总不能让唐映雪一个女孩子也和他们这样牵着走吧?
“或许……这个是范围性的?”
唐映雪试探性开口,同时看着两人的表情,在心中懊悔自己乱插什么嘴,说不准是故意的呢?自己这么一句话,不纯捣乱吗??
于是连忙找补。
“不过你们想牵着也是没问题的,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