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舒炽顺势坐在越温书旁边。
越温书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火堆,“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守在楼梯口搭话,“后来怎么样了?”
“你说谁?”越温书目光有些迷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断断续续地回答:“童老师回家了,身体没事。秦雪风他们被警察带走了,至于那窝麻雀,”越温书鼓捣许久,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舒炽手里,“剩下的带回河边的树上了,两个鸟蛋留着给你孵小鸟吧。”
“啊?”舒炽拿起两枚鸟蛋在火光下面照,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咽了口水,咬唇:“肯定孵不出来小鸟,不如煮了来吃。”
越温书诧异地转头看向舒炽,眼神无声,舒炽却能看懂他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舒炽讪讪把鸟蛋收好,解释道:“其实在我们这麻雀不是什么益鸟,因为它们老是成群结队地飞到地里吃庄家,糟蹋了很多粮食,我们镇上的小孩子一般都把这种鸟蛋烤来吃的。”
为了阻止舒炽再说出血腥的话,越温书重新把鸟蛋夺回来,放到自己兜里。
舒炽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伸个懒腰,“我睡了多久了?”
“一夜又一天了,”越温书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嗲怪。
陌生的语气让舒炽感觉怪怪的,站起身想走下台阶远离这里,楼下的舒母和舒宁看到舒炽蹦蹦跳跳地下去,迎接上来,“小炽,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了,我刚才还跟你姐商量呢,你要是再不醒,明天就带你去医院。”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我得找个时间去观音庙上香,给咱们家去去晦气。”
舒炽不想听他妈唠叨,只挂着笑面对,不说一句话。
“温书说你们正好遇到混混打架,你被吓着了,真的假的?”
这个理由不错,即能不让家里人担心,又合理解释了自己晕倒的事实,舒炽闭眼点头。
“哎呦,哎呦,”舒母自责地唠叨起自己来,“都怪我,打小就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早知道,就应该跟你姐一样,放你日日出去跑跑,现在也不至于这样,活脱脱把你养成了小姑娘。”
“咦~”舒炽还没出声,他姐先嫌弃上了,“妈,你别说了,你要是怨啊,就怨老天把我们俩的性别生反了,这种事情改不了,”她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越温书,“以后啊,你就接受他是你闺女的事实吧。”
生“俩闺女”的舒母不轻不重地打了舒宁一巴掌,“去你的,哪有这样说你弟弟的。”
“就是就是。”舒炽在旁边狐假虎威。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衬得越温书一个人寂寞如雪,母子三口又说了几句家常,舒母领着舒炽吃饭,在饭桌上跟舒炽说:“温书啊,真是个好孩子,昨天就是他抱你回来的,晚上一个人又守了你一夜,今天一大早就坐在那个楼梯口,我们怎么叫也不下来,我知道,他那是不放心你,守着你嘞,你呀你,交到了一个好朋友,记得得好好谢谢人家。”
舒炽被馒头噎住说不出话来,舒宁笑而不语端给他一杯水。
连喝了两杯水,舒炽才将食物全都咽下去,咳嗽了几声,心中有鬼,胡乱应付道:“知道了。”
他妈妈是个老实人,见儿子这个态度,又多说几句:“你别不当回事,回头人家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忙要帮的,你能帮尽量帮。”
舒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饭也没胃口了,把手里的食物塞两口,草草离场去找越温书去了。
越温书依旧在楼梯口的地上坐着,舒炽单腿跳着靠近,涨红了脸才开口:“那个……越先生,谢谢你。”他把自己手里的香蕉递过去。
结过香蕉,越温书剥开咬了两口,他吃得急,嚼三两下咽下去,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舒炽坐下,等舒炽坐下才发现,屁股下面多了一个软垫。
“不生气?”越温书吃着东西,嘴里含糊。
“啊?为什么要生气?”舒炽想法简单。
火堆上面是一个用铁丝简单制作的烧烤架,两条黑鱼摊在上面炙烤,几个人七嘴八舌谈论着一会儿应该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