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这招没有用,舒炽眼里只有对他身体的担心,以为他太冷着凉,拿起旁边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给他盖上。
……
色诱根本没有用,越温书心里狠狠给王青于记上一笔!闭上眼拉住舒炽的手,柔弱地说:“小炽,在这陪我一会儿吧。”他声音低沉,这么半撒娇的对话,像是年龄倒退了里面,回到了小孩子的阶段。
睡衣在越温书头旁,舒炽怕越温书半夜着凉,拿起睡衣想让越温书穿上。
睡衣是舒炽妈妈亲手做的,用了最好的棉花和棉布,上面有一个兔子的图案,是妈妈按照他的爱好绣上去的,针脚不算很好,但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这件睡衣舒炽平时都舍不得穿。
与越温书的衣服相比,舒炽的睡衣就黯然失色了,他精心保管的睡衣,甚至不如越温书衣服的零头。
舒炽握着睡衣的手无奈地松掉,改为把睡衣盖在被子的最上方。
越温书连着熬了一天一夜,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就想不管不顾地睡,感知到旁边的动静,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掀开旁边的被子,示意舒炽躺下。
他不着边际地为自己编理由:“我自己一个人睡太害怕,小炽你陪我睡一会儿吧。”太困,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期盼的亮光。。
舒炽什么也没有说,默默躺在床边,为自己盖上被子。
空气是凉的,被子也是凉的,舒炽不自觉打两下寒颤,他用力裹紧被子,更觉被子阴冷,转头看向窗外,又大又圆一轮月亮挂在天上,给地面添上一层白霜。
“小炽,”越温书半醒不醒地说话,“我喜欢这里。”
舒炽转过身来,静静听越温书说话:“这里有你,有小鱼他们,叔叔阿姨对我也很好,每天都很开心。”
柔和没有压力的环境,是他小孩子时就在追求的环境。
听到这些话,舒炽并没有很开心,他不确定越温书说这些话是否出自真心,来到这里,或许越温书暂时逃离了来自母亲的压力。
但舒炽所看到的是,越温书吃不惯饭菜,粗糙的布料划红他的皮肤,简陋的医院没办法检查他的身体,他从这些小细节里替越温书难过。
他忍不住害怕越温书的伤口恶化,虽然那里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
这样的地方根本配不上越温书,舒炽在心底疯狂叫嚣。
身边的人恬静地进入梦乡,呼吸平稳,舒炽担忧越温书的伤口,在心里打草稿,劝越温书回鸿城。
唉,算了,他还是先找戴竹悠问问情况吧。
摸黑找到自己的手机,舒炽试图抽回自己的手,那头的人在睡梦中不安地皱起眉头,有转醒的迹象,只能单手艰难地打字发短信给戴竹悠。
‘戴小姐,你好,打扰一下,请问越先生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会不会恶化?’
他打了删,删了打,最终加上一句‘有什么要格外注意的地方?’
两人相隔不远,院子里还在吵闹,对面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信息。
舒炽睡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是一点也不困,他漫无目的地翻看手机,最后落在越温书的联系方式上,猛然发现,电话号码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看过很多次,他早已将那串数字背了下来,很顺口,以至于他现在能清楚地对比出,除了前面几位数字,其他全都不一样。
不知道哪里凭空置换的号码,舒炽点进去,点开一条未读的短信,
‘以前的号码不用了,新的存你手机上,有事打给我。’
他看向床头毫无亮光的手机,试探朝这个号码发送了一个短信。
很快,短促的震动伴随着亮光,越温书的手机有了反应,舒炽心虚地去看恶作剧的对象,发现对方睡眠依旧平稳,侥幸地放下手机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虽然是做坏事,舒炽却没有一点愧疚感,反倒是小紧张参杂喜悦,像是小猫捕到肥美的大鱼,脑袋在被窝里蹭啊蹭。
越温书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能让他升起一种飘飘然的愉悦,舒炽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只是喜欢和越温书待在一起,在见不到的地方想着越温书。
在他还没有捕捉到这种异样感觉之前,忽然换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