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子,生来就注定是女孩子,她可以做一个传统的,人人称赞的,美丽的,贤惠的,乖巧听话的,那些世俗眼里所定义的女孩子模样。也可以成为张扬的、酷的、冒险的、叛逆的,只要她自己认可。
同样,一个男生可以娇气,男孩子与这个词不是相悖的。
琳姐的手艺很棒,每道菜都让舒炽吃到停不下来,如果不是觉得太不礼貌了,他还想去盛第三碗米饭。
最近半年瘦下去的肚子,因为一顿饭的力量,又撑了起来。
酒足饭饱,舒炽自动揽下下楼倒垃圾的善后工作,琳姐不放心他一个人,临走,又把李俊成叫过来下楼陪他。
其实舒炽觉得自己可以,多了一个人反倒不自在,琳姐是好意,他乐呵呵地接受。
两个人都是内向的人,从楼上下去,全程安静,李俊成只是单纯地陪舒炽。
扔完垃圾回程,快走到的时候,李俊成突然出声:“舒炽,你的名字真好听,是你妈妈给你取的吗?”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声音亮起,舒炽踩着自己的影子上楼梯,“算是吧,我妈妈不识字,她看电视上有人叫这个名字,觉得好听,就让我也叫这个名字了。”他们走过拐角,灯光暗了。
舒炽爸爸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在他们镇上的小学勤恳教书育人几十年。
舒炽母亲是位秀外慧中的温柔女子,自小没读过什么书,在小镇上经营者一家布料店,一手把他们姐弟俩拉扯大。
他的名字是母亲相中的,她那时如同挑选一匹华丽的布料,在词典和电视上求索,把所有看中的字都写在自己准备好的笔记本上,等丈夫下班,一个个听他解释。
炽,热烈。
蕴含着对孩子将来的殷切期盼,轰轰烈烈,炽热而旺盛。
李俊成没想到名字是这个由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他犹犹豫豫递给舒炽一个黄灿灿的梨子。
他说:“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可能就是我爸妈随便取的。”
舒炽悠然笑了。
一顿温馨的饭可以治愈很多,舒炽吃饭完和家里人打了会儿电话,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明天是周末,他可以睡个懒觉。
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来势汹汹,鸿城的地面上落下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视线从舒炽那扇干净透明的窗子往上移,到达白水的另一边。
一家名为“月色”的酒吧灯火通明,刚开始它的狂欢。
五颜六色的灯光直通云霄,身穿燕尾服的服务生穿梭在酒池肉林,舞池里俊男靓女正疯狂摆动身躯。
而在酒吧的另一边的包房里,这家的老板脸上的褶子堆成了菊花,正一脸谄媚地讨好坐在主位的人。
自从那天过后,越温书就把自己关起来。
不去上班,也不出门。
王青与尝试跟他沟通,但是越温书态度坚决,坚决拒绝沟通,只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这事真是撞了邪了!
身为好哥们儿,王青与实在看不下去越温书这副样子,踹门进去强拉硬拽把人揪了出来。
灯光太暗,几步的距离都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越温书坐在主位上,一句话也不说。
“不是我说哥们儿,你到底怎么了?”王青与仰头吐了一口烟圈,恨铁不成钢,“咱俩从小到大经历多少事,你都没这样,这次为了个男人,置于嘛?”
沉默。
王青与继续劝:“我跟你说啊,你呢就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女人的曼妙,今天哥哥带你来见见市面!”
说着就招呼老板:“把你们这好看的小姑娘都找来,让我兄弟开开眼。”
安排服务生:“干什么呢!把灯都打开,黑灯瞎火的,能看清啥?”
白炽灯高悬头顶,昏暗被明亮代替,在场的所有人都眯了眯眼。
服务生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没想到两人穿得良家子弟的样子,还会到这寻欢作乐。不过他在这也见过不少,只要是男人,都想在这风流快活一番。
越温书沉着一张脸,一看就不好惹,老板不敢上去触霉头,走到王青与身边,“姑娘们都在门外了,现在就让他们进来?”
旁边的人没动静,王青与倒是兴奋,大手一挥,“进来吧!”
大门一开,一水的漂亮姑娘往里进,苗条的,丰满的,青春的,风骚的,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他们两个虽然是鸿城有名的富二代,但是家教很严,越温书则是从小对这些灯红酒绿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除了平常应酬,几乎不来这种地方。
本来王青与心里没底,他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指望越温书能对这些感兴趣。
最前面的人,都是老板费劲心血挑出来,最漂亮、最拔尖儿的,这几个看不上,后面看上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老板心里焦急,正准备开口叫后面人进来的时候,越温书发话了:“这是你们这最漂亮的几个?”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辛辣的酒味顺着鼻腔进入喉咙,他开口是上位者的威压。
“这……”老板心一横,道:“后面还有几个。”要是这几个看不上,多叫几个,可能性就多几分。
“都叫上来吧。”越温书眼神平静。
包房很大,大到容纳十几个姑娘,加上五六个服务生,空间还是绰绰有余。
姑娘们以越温书为圆心站成半圆形,各自摆弄出自己以为最诱人的姿势。
越温书在她们妆容精致的脸上来回打量,精心挑选为自己而来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