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越温书轻叹一声,对于舒炽,他总是少一分自制力。
在此之前的好几天,越温书本着开卷有益的精神去拜读了市面上流行的几大本文学作品,越温书从来没有过恋爱的经验,他自认为恋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毕竟,现实中,有一大群女孩子围着他转,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天换一个女朋友,连续半年不带重样。
疼痛青春文学作品之所以受欢迎,在于很多作者精准地拿捏了许多青春女孩子的心理活动,把每一段恋情写得酸涩美好生动。
对于越温书来讲,很有参考价值。
毕竟,舒炽与他而言是与众不同的,他身边的任何经验都不适应于和舒炽相处。
“小炽,”越温书把他的帽子掀起,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越温书怅然想到哪段小说情节,具体的名字已经记不清了,女生那句话深刻印在他脑海里,敏感的女生希望有一个热情推不走的爱人。
舒炽算不算敏感,越温书不知道,前二十年的经历告诉他,这样一个胆小的人,需要的不是粗鲁,而是温柔小意。
“我在下面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你开不开心?”
舒炽点点头,宽大的帽子随着他的动作落下去。
越温书把那顶阻隔他的帽子拿在手上,整理他被帽子带偏的头发,“你看,你虽然不知道我送你的是什么礼物,但是知道我送给你礼物,你就开心对不对?因为这是我对你心意。”
舒炽被夹在自己的床头柜和越温书之间,面前人每说一句话,都有余温蔓延到他的鼻尖,这种慢性的炙烤,和越温书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熏得他脑袋昏昏沉沉。
帽子是他透明的保护壳,保护壳消失,他现在脆弱得不能自己思考。
越温书的话给他牵出一条线,他便顺着这条线往下走,声音小到对方几乎听不见,瓮声瓮气:“对,因为是越先生的心意。”
“同样,不论舒炽给我什么礼物,我也会开心。”他热爱伪装,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舒炽的手紧握两枚胸针,没有华丽的包装,廉价的塑料袋在他手上发出响声。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好像没什么可以反驳这个理由,僵持一会儿,他还是不肯拿出送不出去的礼物。
木板床下沉,越温书毫不客气地坐在舒炽从起床开始,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被子上。
什么狗屁言情小说,越温书心底升起一丝躁动,他要按照自己的方法来。
“你到底给不给我?”越温书侧身坐在床上,揪着舒炽正身对着自己,妥妥的无赖像:“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坐在这不走了。”
舒炽难以置信地放大瞳孔,不相信越先生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呆愣地朝门口看,是否有第三个人看到现在的场景。
李俊成走得悄无声息。
两个人和平相处的画面刺痛了他的内心,他连招呼都没打,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大雪中。
只有他们两个人,舒炽不用担心发生什么别人笑话的事,面色为难地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展示出来,“是一对胸针。”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越温书脸上还有浓浓的笑意。
“是……是谢谢你派人保……保护我。”
越温书为了鼓励舒炽多说话,伸手接过其中一枚:“两枚都是给我的吗?”
“不是,”舒炽看越温书当场拆了包装要试戴,大胆说了起来:“不是,不是,有一枚是给王青与先生的。”
带胸针的手一怔,好险没有扎到自己,越温书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为什么还有他的?”
“不是说是王青与先生怕那些人报复我,所以才请保镖公司的吗?”舒炽将另一枚也拆开,比对两个的不同,“不过,越先生,你记得跟王青与先生说,我看没有人对我怎么样的,不用麻烦他派人保护我了。”
“……”越温书都快忘了,这个坑是自己给自己挖的,怨不得别人。
舒炽专心比对两个胸针的不同,没注意到越温书细微的表情变化,自顾自说:“这两枚胸针都差不多,只是一大一小,越先生你先挑,你喜欢哪一个?”
可不是一大一小嘛,越温书记起,这个胸针是仿照某个大牌的秀款,而那个牌子,前几天刚往他家送了十几套衣服加珠宝首饰,其中有一套就是一对情侣胸针。
越温书在心里谴责欺骗舒炽的无良商家,透过舒炽递过来的镜子欣赏戴在自己胸前的男款,“这个就很好。”
“王青与不需要这个,”越温书盯着舒炽手里的女款若有所思,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纯色毛衣,头发软趴趴地待在额头上,几根略长,在睫毛根部晃荡。
“唔,”越温书勉强收回视线,利索地把另一个戴在他胸前的毛衣上,“我看这个很适合你。”抽走舒炽手里的镜子,示意他看镜子里的自己。
舒炽拘谨地整理自己的毛衣,胸针是小巧的皇冠造型,在皇冠的每个尖上都镶嵌着一个闪耀的钻石,虽然是赝品,手艺却不粗糙,对于舒炽来说,依然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