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村里,阮夏先去看了张叔,他已经出院,现在在家休养。按理说,就算出车祸,但是已经休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恢复的很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
“张叔,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家里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意外?”
张叔还没说话,他媳妇就抹起了眼泪。
“自从他被电动车撞了之后,这家里都没消停过。”她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砖头,“他刚出院回来,这东边的围墙不知道为啥塌了,把小孙子的脚给砸了。我们家孩子是跑大车的,前段时间在路上,车子突然爆胎,差点开到沟里。如果不是刚好有个大石头,人恐怕就不在了。”
杜子言扯了扯张舒雨的衣服:“你觉不觉得像是家里被埋了什么阴气符或者煞气符之类的。”
张舒雨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之前跟着阮夏处理过一个类似的,那家人在家里请了一尊邪像,从那以后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怪事。
和他们想的一样,阮夏一进来就觉得这家里的气场不对。她问这些,也只是想佐证自己的想法。跟张家人说了一声,就拿着符箓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张家的院子不大,坐北朝南,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因为要拆迁,很多人家就会加盖房子,他们家也不例外。
在原来二层的房子基础上,加了两层,又在院子西边,盖了两间两层的楼房。院子不小,但是这样盖下来,院子四面有三面都是房子,人站在院子里感觉特别的压抑。不止他们一家,房子前后左右都是三四层的楼房,没有一丝的空隙。阳光照不进来,整个院子十分幽暗,大白天屋子里也需要开灯。
她闭着眼睛感应。
一股隐蔽的,丝丝缕缕的浊气,从地底下往上渗,在院子里弥散。
“阮姐,”杜子言凑过来,“要不要我和舒雨去把罗盘给你拿来?”
“不用,”阮夏睁开眼,“就在那个墙那里,你们一起把砖搬开。”
“啊,好。”
杜子言走到一堆砖块前,捋起袖子开始搬,其他人见状也加入进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一堆砖块很快就被移到了门外,露出地底下的土地来。
“咦?”
“哎,这底下这一块是啥东西?”
“就是,这么黑?”
砖头一移走,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异状,底下被压着的地上,有一块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染黑了一样。
张婶闻言,过来看了又看,语气笃定:“这里之前啥也没有放,我之前想在这种菜,但是没太阳,啥也种不成,就放这了,就是一堆黄土。”
阮夏点点头,继而看向杜子言:“拿个铁锹过来,把这些黑的东西挖出来。”
有人连忙去找到一把铁锹,站在一旁,不敢动作。
杜子言拿过铁锹,拎在手里掂了掂,走到那块土地前。
“阮姐,就这样直接挖吗?”
“挖。慢一点,别使太大劲。”
“好。”杜子言将铁锹斜插入土里,踩一脚,翻起第一锹泥土。泥土暗色黄色混在一起,夹杂着像是草木灰颜色的东西。
围观几个村民,见状纷纷后退,交头接耳地说着些什么。
第二锹,第三锹。
“咔嚓!”
是铁锹前端摩擦硬物的声音,碰到了东西。
杜子言的手一顿:“有东西。”
阮夏走近,蹲下身:“慢一点,挖出来。”
杜子言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挖开,动作很轻,一点点把中间的东西露出来。
周围人大气都不敢乱出,张婶更是攥着衣角,吓得不敢上前。
松软的土地被扒开,底下的东西彻底露了出来。
是一个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