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雨摇头,同时往旁边挪了一步:“我们,我们都是你最忠实的小弟,怎么可能会背着你做什么呢。”
阮夏再次扫了两个人几眼,才抬步往前走。
张舒雨松了口气,这个人在自己事情上这么迟钝,怎么这时候又敏感起来了?
*
所谓的小山,不过是一个比较高的土堆,上面长满了杂树杂草。土堆不小,打眼看过去,能看到不少聚集在一起的坟包。
阮夏站定,看着这片被煞气笼罩的坟地,轻声道:“这不是一个人的手笔。”
杜子言看不懂这些,张舒雨更不懂,两个人只能抱着手臂缩在后面,等待李道长的支援。
李长丰不负两人期待,很快赶来。跟着一起来的除了方云年和方清宇,还有阮夏那两个徒弟。
“你们怎么来了?”
李长丰闻言,摸摸胡子笑了一下:“他们放心不下你。恰好我要过来这边,就把他们一块带来了。”
阮夏走到方云年面前,眼神却瞟向那两个徒弟:“师兄,怎么把他们也带来了,他们还不行呢。”万一真要有事,说不定还得腾出手护着他们两个。
林景之闻言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把符纸:“师父放心,我们把最近画的符全带上了,就算帮不上忙也能自保。”
易嘉恒见状也连忙把书包里的符纸拿出来,配合似得甩了两下,甩的哗哗作响。
阮夏:……算了。
说话间,李长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得出了和阮夏一样的结论:“这恐怕不止一个阵法。”
“我也是这么觉得,”阮夏指着一个煞气比较重的方向,“先去那边看看吧。”
杜子言和张舒雨因为帮不上什么忙,原路返回,打道回府了。剩下的人一起往上面走。
越往上走,煞气越重。
林景之和易嘉恒紧张地拿出来一张驱邪符捏在手里。
走着走着,方云年突然停下脚步,面色有些严肃:“这个村子最近是不是出了不少事?”
“是,”阮夏回身,指了指另外三个方向,“三家人,都出了一些事。村里也是大大小小糟心事不断。”
“确实会这样。就目前看来,这就是压制运势的小阵法。手法粗浅,没什么高明门道,可效用却不小。”李长丰端着手里的罗盘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坟包都是一片一片的,估计是各个姓氏家族分别选了一块自己的地方。李长丰和阮夏在小山上转了一圈,在地势最高的位置停下。
李长丰蹲下身,摸摸墓碑旁边的泥土:“阵眼应该就在这个位置。”
墓碑面对村庄背靠荒地。看上面的刻字,也已有小一百年了。恐怕这个人也没想到,自己死后百年,还会被有心人利用吧。
阮夏和其他几人也蹲下身,泥土的表层看着寻常无奇,甚至比旁边的泥土更干燥平整。可是只要稍稍拨开表层的浮土,底下的泥土却是青黑色的,和在张叔家发现的一样。
易嘉恒捏着符箓的手微微收紧,低声道:“这个阵法有点像是半路出家的术士做的,只懂皮毛,为的是速成害人。”
他在拜师之前,曾跟随家里人出去过,见过类似的阵法。那个阵法也跟这个一样,简陋粗糙。
阮夏赞赏地看他一眼,说的不错,这个阵法就是粗浅,但是却硬生生压制了整个村子的气运,让运道一般的人家运势低迷,诸事不顺。
林景之也懂了其中的厉害关系,问出心底的疑惑:“这个阵法会不会是开发商找人做的?这样不仅能让他们主动签字,还能压价赔偿。”
“很有可能,”阮夏点头,“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布阵之前,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林景之和易嘉恒对视一眼,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方清宇好心给两位师弟解释:“就是在他上来之前,有人在这里布置了另一个阵法。因为阵法高深,他没发现。”
易嘉恒捏着符箓的手指紧了紧,眉头微皱:“两层阵法?可我刚才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还有阵法的痕迹啊。”
林景之跟着点头,眼底满是困惑:“要是早就有人布了阵,术法相冲,会反噬布阵的人吧。最不济,也是眼前这个粗糙的阵法没效用才对啊。”
方云年和李长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之色。
阮夏也很欣慰,两个人接触阵法不久,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这两层阵,并不相冲,反而相辅相成。开发商找的人,布的是浅层的阵,只求压制全村气运,逼村民低价拆迁,损的是活人运势。在他之前的人,布置的阵法十分隐秘,借地势扎根,敛周围生阳之气。修为浅的人,别说看破,可能连感应都感应不到。”
说完,她招呼两人去找村长,这是村里人的祖坟,不能擅自动手。
没过多久,村长就来了,知道几个人找到原因时,他很高兴,总算是没白请到这些个高人。可是又听说,埋的地方是在谁家的坟头下面,登时犯了大愁。虽说这关系到全村人的事,可动人家祖坟,可是损阴德的啊!
等到他到地方了,发现是山上位置最高那座坟头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也就时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些人中,竟然还有一个老道士,本来他还担心,小姑娘年轻,网上名气大,不知道能不能彻底解决,这下心彻底放肚子里了。
“大师们啊,你们挖就挖吧。你看这坟头就他孤零零一个。这个人时我们村里很久以前的一个秀才,苦读不得志,有些死脑筋,说考不上就不娶妻生子。后来我们这儿遇到了大旱,家里人都死没了。这些我也都是听老一辈传下来的话。不过他在这确实没什么亲人了。”
阮夏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