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屏住呼吸。
“呼气。”呼气。
“吸气。”吸气。
“屏住呼吸。”屏住呼吸。
“呼气。”呼气。
情绪扑来,这样子的方法已经没办法化解了。他糟糕的情况显而易见,即使是路人也没办法放任不管。
温柔的女生在指引着他,就像妈妈:“你叫什么名字?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祁斐宁,我大学,刚刚,毕业,最近就在家待着。”
“我刚刚,拍完了一部剧,马上要开始……宣传了,在这里要开一个,开一个……见面会。”呼吸在颤抖,哽咽着停顿,但他用力地发出声音。
“见面会让你焦虑或者抑郁吗?”
“我不知道要发生,要发生什么,我或许,甚至大概率会做好。他们都说我很有天赋,但是,但是我就是,我只是……”即使是用尽力气,他也哽咽着说不出话。
祁斐宁抬起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眼睛里涌出湿意,呼吸和肌肉都在颤抖。
他开口说话,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无意识的、本能的发言。
“OK,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你饿吗?”女生低头与他对视。
“不饿。”
“你渴吗?”
“不渴。”
“你带着手机吗?”
“带着。”
“现在关机。”
“我现在关。”拿出手机,关闭。
女生点头,眼神犀利:“好,现在所有的信息都不会过来了。你现在尽可能的多说出你的想法,你描述一下你对我出现在这里的猜想。”
祁斐宁低头看了眼女生手里的塑料袋,说话已经不再被哽住:“你在这里上班,袋子里是一瓶水和一个三明治,你是下来吃饭的。现在是十一点左右,你看起来很疲惫,你下来是想喘口气的。这里平时很少人会注意到有张椅子,所以你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上班很辛苦,公司环境、工作内容,你都很不满意。”
“你很敏锐嘛?喏”女生示意祁斐宁接住自己手里的水,“别客气,勇士需要剑,而你现在需要水。”
不做疑问,祁斐宁接住水。
他确实需要水。
喝口水的功夫,原先站在他对面的女生已经坐在了木椅子上,啃着自己的三明治。
调整呼吸,理智回归,祁斐宁不好意思的说:“我去给你买瓶水吧。”
“一楼有自动贩卖机,就要这个,去吧。”女生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去。
买水的时间,坐在椅子上的女生已经吃完了自己的三明治,整个人舒展的坐在凳子上,一副享受美好时光的样子。
“我叫陈可,顺便问一句,你这种情况几年了呀?”陈可出声询问,她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不说一下自己的名字总觉得有些不礼貌。
把水顺手递给她,面对这个刚刚帮助自己的人,祁斐宁没什么防备心:“三四年了。”
“哦哦,你这个样子太严重了,后面的工作最好别参加了。”陈可真诚的建议。
“我不知道,只是别人的梦想加注在我的身上,我……”比起参与这部剧的任何人,陈可这个陌生人是更好的倾听者。
陈可打断他,一针见血:“那你这个更难办了,我猜你要是这次不拒绝他,你依旧很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
问题无解,沉默片刻,陈可继续发挥自己的善良人格:“依据我的经验,这件事情不结束的话,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一点点风吹草动你都会再次陷入焦虑之中的。你的情况很严重,去看医生了吗?”
陈可说的没错,从一开始祁斐宁就知道自己会陷入反复的焦虑之中,他毫无办法:“不想去。”
原本闭着眼的陈可侧头看他,一脸的打趣:“果然,不看医生就相当于没病,和我想的一样。”
祁斐宁默认对方的说法,虽然不看医生的并不只是鸵鸟心态,但他确实是这样子做的,不看医生情况就没那么严重。
更何况他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这次的选择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