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的沉默。
祁斐宁实在想不到,对方看起来就是从小有钱到大的富家公子,不应该从小就学习各种乐器吗?
而且从基因角度来说,林建平明显是有些艺术细胞的,林承修竟然不懂这些。
林承修:【小时候有些调皮,不喜欢坐着,就没学过这些。】
祁斐宁:【无奈.jpg】
之前一直觉得林承修很有距离感,但没想到两天时间,祁斐宁已经完全见识到林承修的活人感了。
林承修:【歌曲和电视剧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可能没办法去找其他老师来教我。】
……
祁斐宁:【我录一遍,你跟着练吧。】
林承修:【谢谢.jpg】
祁斐宁辛辛苦苦录好音频已经是下午了,他直接甩过去自己的录音,并且十分冷漠地,给对面这个有些麻烦的家伙说了句,不用谢。
终于,简安今天有了空给祁斐宁发消息,并且从nana那边同步了最近的消息。
他虽然支持祁斐宁出来拍戏,但对于参加这种宣传活动并不十分看好。
剧组最近在山里拍摄,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因为马上杀青,nana也一直在对接他接下来的资源,没人可以在祁斐宁那边关照他。
群山环绕,翠木葱茏,溪水淙淙。
北方的十月份已经降温,简安这个彻头彻尾的南方人也已经爱上了这里的寒凉与景色。
除开拍戏时必要的紧张感,简安难得放松下来。
这里的戏份不多了,他抓紧享受这难得的闲适。
他无法享受长久的舒适,只能在工作之余有一点点的放松。
拍戏的时候,林建平会偶尔打电话和他聊一些关于祁斐宁的话题。
祁斐宁是林建平的小号缪斯,他总是从他身上吸取到一些戏剧点,他的性格确实和左易有共同之处。
林建平与祁斐宁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祁斐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沉默多过述说,不怎么喜欢寒暄。
他自带疏离感,不想接触的人,即使是产生再多的交集,也不会融化他分毫。
几年前,祁斐宁的焦虑情况一度很严重,但他和简安一样,不喜欢向外求。
所以即使会与朋友度过那段漫长的痛苦岁月,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变成现在这个看起来正常的祁斐宁,百分之九十只靠他自己。
祁斐宁不能像安慰别人一样只用行动,所以简安猜,他大概对自己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才变得稍微平静一些。
而这样子做的后果就是,简安发觉祁斐宁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来越浅。
痛苦地活着,还是平静地离开?
在简安的眼里,祁斐宁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他在等待死亡。
所以,即使是有些卑鄙的纠缠,道德绑架,简安同林建平一起把祁斐宁带到了这个剧组。
前路未知,但痛苦肯定多过平静,所以这样子的祁斐宁,会不会更容易留下来?
简安心里清楚,祁斐宁害怕麻烦别人。所以简安关心他,也带着克制。
“咚咚咚。”
房间响起敲门声,将拿着手机思绪万千的简安唤醒。
简安深呼吸,一瞬间又变成了温和有礼貌,人见人爱的演员简安:“谁呀?”
“是我。”是场务刘哥。
打开宾馆老旧的木门,冷空气从走廊立马侵入房间。
简安笑眯眯邀请他进来:“进来坐吧,有什么事情吗?刘哥。”
刘哥摆摆手示意不进去了:“简老师,咱们这里的戏份马上结束了,导演刚说晚上去旁边的农家乐烧烤。你刚没回群里的消息,我顺便问你一下去不去,晚上六点。”
这样子的活动其实不轻松,一群上了年纪的男人烧烤,多半是为了喝酒。
已经预料到了宿醉的结果,但还是无法拒绝:“麻烦您来了,刚在休息,没看手机。肯定要去 ,连轴转这么久了,大家一起放松一下。”
刘哥脸颊上的肉动了动,典型的皮笑肉不笑:“那行,晚上六点就在隔壁。”
距离六点不到半小时了,简单的寒暄之后,刘哥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简安刚好趁这段时间和祁斐宁聊聊。
依旧是微信,他俩不常打电话。
简安:【我听nana姐说,你会跟随剧组去做宣传活动。】
发完消息,简安就去换了身衣服,棉麻的材质,简单基础。
这种场合,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让人不舒服了,那就一定要穿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