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问:“你抽烟吗?”
同类的味道并不陌生,程北和李景春之间的那点事情林承修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程北的感情也同样没有隐藏过。
而自己的目的明晃晃的,被对方看出来并不意外。
意料之外的问题,林承修微怔,几乎是瞬间又拢回思绪:“偶尔。”
程北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对烟味很敏感。”
眼睛里的打趣肆无忌惮。
“真的不吃吗?我戴的一次性手套剥的。”紧接着正常的问话,刚刚的对话与眼神交锋水过无痕。
默契的掠过话题,林承修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真的不吃。”
程北默默的把自己剥好的橙子往嘴里塞,虽然已经过了青春期饭量最大的时候,但是依旧很容易饿。
祁斐宁家里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食物,他整个人遵循着一种修仙生活,似乎随时可以辟谷。
其实比起祁斐宁和林承修的陌生,程北和林承修之间的交流更少,几乎都是四个人一起的时候才有。
不过他俩都不是会尴尬的人,依旧你来我往的聊天。
看着对方一副商务的打扮,程北随意道:“你上完班过来的,很忙吧?太辛苦了,衣服都来不及换。小宁家里有个乐器室,里面做了全部的隔音,你俩待会儿可以去那里排一下。”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对这里的熟悉溢于言表。
反正只是朋友,没什么好在意的。
林承修回答:“还好,习惯工作了。等他回来了,看下他怎么安排的,我没意见。”
两个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开门声悦耳动听,拎着一瓶醋的祁斐宁终于回来了。
打开家门,他突然有个荒谬的念头,坐在这里的两个人看起来都比自己自在,他更像个客人。
没有对朋友忍让的义务,哪怕是同事在,祁斐宁和林承修打了个招呼,又没好气的冲着程北说:“你要吃饺子就赶快行动,别像个客人一样。”
知道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但林承修还是觉得祁斐宁嘴巴里的那个“客人”,指的是自己。
话说出口,祁斐宁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今天和程北打了一天游戏,被这个心情不佳的拖油瓶给气到了。
嘴巴毒到了现在,说话可能误伤到了别人。
程北厚脸皮的接过祁斐宁手里的醋瓶,弯腰谄媚道:“祁少爷,我去下饺子,您坐着吧。”
说完,狗腿的溜去了厨房。
而祁斐宁转头看着林承修,想解释,又害怕越说越错。
眼睛里的“好尴尬,说错话了”溢了出来,嘴巴仍旧说不出来任何东西。
林承修的恶劣因子爆发,他微笑,双臂环抱,好整以暇的与祁斐宁对视。
十秒拉长成十年,这不是场比赛,所以先开口的人并不是认输。
林承修最终开口:“我买了橙子,你要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