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岁总是在迷茫,人最需要的就是直面,所以沉重的回答会显得轻巧:“不知道,也不想做什么?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想改变这个世界。”短暂的停顿,林承修依旧风轻云淡,他盯着祁斐宁的双眼,观察他的神态,“你相信我吗?”
林承修无意在对面这个人面前说谎,诚实的说出这句显得有些自大的话。
风轻轻吹过,夜空下的所有人都渺小黯淡。
祁斐宁眨了眨眼睛,林承修的自信是由内而外的,但他从来不自大。
相反,认识这么久,他觉得林承修的沉稳超过了他的自信,他总是有把握去做每一件事情,也从来不畏惧所有未知。
这样的人从不怀疑自己,祁斐宁歪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反问:“需要我相信吗?”
风轻云淡的脸上绽开笑容,林承修也歪头对视,他知道,不仅他触摸到了一部分真实的祁斐宁,祁斐宁也触摸到了一点真实的他。
深交的第一步,就是提出可能冒犯对面的话题,林承修回到之前的话题:“我真好奇你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用好奇,见到我就见到她了,她的一部分已经烙印在我的灵魂里面了。”祁斐宁诚实回答,藏起思念,说完这句,最终将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干杯吧,祁飞雁女士。
他们四个一起吃饭喝酒,插科打诨永远比深度对话多,李景春被程北灌的不少,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喝多之后,程北的悲伤自动从眼睛里跑出来,在林承修面前也没有演的想法。
“这下开心了?”自动解锁毒舌小宁。
喝了口啤酒,程北自嘲道:“别嘲讽我了,他爹的,就这几天,谁能走出来?”
或许是别扭的心态,对李景春,程北越来越恶劣,如果能调整过来心态就还好,但看程北这样子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变形。
祁斐宁不想他俩搞坏关系,彻底变成陌路人对他们都很难受:“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你对景春的态度有多差。你搞清楚,在他眼里,你俩只是朋友。”
握紧拳头,使劲砸了一下桌子,眉头紧锁,程北不甘心又无能为力:“我真是个贱人,他爹的,连做个好的暗恋者都不够格。”
“唉。”祁斐宁轻叹出声,没人有错,本就不善言辞的人更加不擅长安慰这种无解的题。
因为不想被对方发现端倪,就想放松自己,但越想放松自己,就越会动作变形。
程北嘴巴里不停冒出各种胡话,祁斐宁实在不想再和醉鬼纠缠,站起来轻轻踢了他一下:“清醒一点,走吧。”
就像是巴普洛夫的狗,听见走这个字就开始应激:“不走,我不想走,下次就不见了,这次不走……”
祁斐宁真的无语,他试图理解爱情,但是真的没谈过,转头好奇问林承修:“你跟你女朋友也会这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