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祁斐宁继续追问,他如同一个没眼力见的小学生,明明是不恰当的关系,不合适的问题,却偏偏仗着好奇与距离,肆意妄为。
“不用怎么办?我相信自己。”林承修的眼中透出自信,周身散发着舍我其谁的气场,语气是绝对的志在必得。
害怕失败,并不代表着认输,也不代表着畏惧行动,你永远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真正的失败,还是成功之前的小小弯路?
“你做的是什么机器人?电视上那种跑马拉松,跳舞的那种?”祁斐宁对于机器人的了解仅限于此,他并不觉得自己无知。
没有刚刚对待下属的冷淡,林承修声音越来越轻柔:“有那种,但我想做的是服务于人类的机器人,简单来说就是,可能是进入太空的机器人,也可能是家政养老型机器人,或者在复杂高难度情况下,代替人类进行作业的机器人。”
这番话不知道会不会打动投资人,但打动了祁斐宁,他小声惊叹:“哇哦,听起来不错呀,我还以为你们资本家做出来的机器人只会和普通人抢饭碗。”
祁斐宁在心里默默地修改,看来林承修不仅是一个成功主义者,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哈哈哈。”林承修被祁斐宁逗笑,祁斐宁说得确实不算错。
说话多的是林承修,但是话题的主导者是自己,祁斐宁觉得他俩有点像面试,一问一答,内容还都跟工作相关。
祁斐宁直接问:“你对我没有好奇的吗?这么唐突的联系你。”
确实,以他俩之间的陌生程度,这样的通话确实算的上唐突,尤其祁斐宁还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
有很多好奇的事情,但最终林承修说出口的却是:“不算唐突,我好奇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斜眼看着窗外,灯光点点,祁斐宁没头没尾的突然说:“天气真不错,窗户外面看起来很舒服,很适合出门散步。”
短暂的沉默,慢慢整理情绪,祁斐宁:“道好了,没什么想说的,挂了,拜拜。”
“拜拜。”
祁斐宁挂断电话,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5分18秒。
完全不贴现在状况的话题,短暂的闲聊,而他真的有放松一点。
其实心里有很多情绪找不到出口,聊聊可能真的会好一点,他也知道对面的人或许真的很可靠,但他不是可以完全表达的对象。
祁斐宁充分理解这世界,没有人有义务承担他的焦虑与痛苦。
深吸口气,即使是难捱的情绪满到溢出来,他也得一条一条处理手机上的信息。
祁斐宁是个成年人,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关系亲近的人基本没发什么消息,很久不联系的人和工作上的消息更多一些。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夸奖的、羡慕的、讨论的,他一条接着一条回复。
他的短视频平台已经很久不更新了,前几年没隐藏的视频流量巨大,各种新增评论和点赞,大家好像都在通过不同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喜欢。
大脑逐渐迟钝,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林建平怎么说来着?发条视频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