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那我们就一直待在这,直到找到她为止!”卢弦惊朝鱼轻鸿一笑,自信道,“我把宇蓝城翻天覆地地搜一遍,不信还找不到她。”
鱼轻鸿也回笑一声,揶揄道:“不急的,阿弦,你还是慢点吃吧。”
“你别说,这家客栈的饭菜是真的香,尤其是这道炖鸡,太美味啦!”
正吃着,桌上饭菜见底,卢弦惊摸摸肚子,满意地说了句“吃饱了”,没等她说完,客栈里的小伙计又端了一盘炖鸡上来。
卢弦惊忙制止那小伙计道:“小哥,我们只点了一盘炖鸡,这盘不是我们的。”
“客官,是那边的公子给你们点的!”
伙计抬手一指,卢弦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身着蓝袍的公子映入眼帘,而那蓝衣公子正向他们这边走来,腰间挂着的铃铛配饰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于,那人走到卢弦惊面前,拱手作揖,笑盈盈地自我介绍道:“在下路勤,风铃草门花修,也在此处下榻,想与娘子交个朋友,不知娘子愿不愿意?”
卢弦惊嘴角一撇,毫无兴趣,目光从路勤的脸上挪到了白雪前略带紧张的脸上,又挪到了那盘热腾腾的炖鸡上面。
虽然她吃不下了,但毕竟受人之赠,礼数要有,于是卢弦惊也笑着拱手回道:“多谢你的炖鸡啦,只是我们吃不下了,你不要浪费粮食,拿回去自己吃吧!”
说着就端起那盘炖鸡往路勤手中一塞,也不提交朋友一事,拉着鱼轻鸿就要往楼上卧房走。
“在下见娘子食欲好又极爱这炖鸡,才想了这个法子,是在下唐突了,娘子不愿与在下交朋友也是情有可原。”路勤丢了炖鸡,追上去自顾自地说起话来,甚至抬手捂心,一副悔恨不已的样子。
卢弦惊见这人有点不寻常,活像个唱戏的妖精,更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谁知第二日一大早,卢弦惊在后院练功时,那路勤竟偷偷摸摸地躲在树后面偷看。
可他总是破绽百出,一边痴笑着一边晃动着铃铛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卢弦惊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提起竹花枪就往树后跑去,直逼路勤的面门,又手下留情,只削去了他腰间烦人的铃铛配饰。
咚的一声配饰落地,路勤也是跌坐在地,涨红了脸尴尬地说道:“娘子好身手!在下......在下只是路过!”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卢弦惊道,转身就走。
路勤却只当没听到,依旧穷追不舍,“在下听娘子口音不像本地人,难道娘子是路过宇蓝城吗?在下不才,但有个宇蓝百事通的名号!娘子若不嫌弃,在下愿意带娘子将宇蓝城游玩一遍,这春天是最适合游玩宇蓝城的了......”
“等等,你说你是什么?”卢弦惊突然站定,转身打断路勤的话。
“在下名叫路勤——”
“不是这个,你说你是什么百事通?”
“在下自小在宇蓝长大,自然是宇蓝的百事通啦,宇蓝城的每一处我都去过,在下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宇蓝的全貌来——”路勤见卢弦惊感兴趣,忙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
只是卢弦惊又打断了他,说道:“好,路兄,方才多有得罪,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现在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在宇蓝城中找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娘子你何必这么客气,是在下偷看在先,娘子不用道歉。在下过目不忘,宁能帮娘子找到想找的人,只是在下还不知娘子的姓名......”
卢弦惊拱手行礼,正式说道:“我叫卢弦惊,乌啼城人,竹门花修。”
“卢弦惊,真好听的名字!娘子是乌啼来的,那太好了!在下有好几位乌啼的朋友呢,说起来在下也能算半个乌啼百事通,怪不得见到娘子的第一眼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啊。”
路勤又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卢弦惊不禁皱眉看他,只觉得这人真得好喜欢说话,也似乎很不靠谱!
这时路勤也转头看过来,期待地问她道:“在下可以称呼娘子为弦惊吗?”
“......”
见她不吱声,路勤立马作西子捧心状,摆出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
卢弦惊觉得这人真得非常适合唱戏去,虽见他楚楚可怜但她亦是有原则的人,坚定地摇了摇头道:“还是叫我的全名卢弦惊吧。”
“好吧......”路勤仿若中箭般闷哼一声,捂心皱眉,也不好再赖皮下去了。
吃过早饭,卢弦惊便将路勤带到了他们一行人面前,简单介绍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事,委婉地说与路勤在后院偶遇,他自称是宇蓝百事通,非常乐意帮他们的忙。
因此,卢弦惊决定带上路勤一起去找那画中的女子。
听到这里大家都没有异议,只是鱼轻鸿将卢弦惊拉到一旁,悄悄地问她:“这个路勤老是在下在下得称呼自己,又油嘴滑舌的,感觉很不正经啊!”
卢弦惊叹了口气,无奈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多个朋友多一条路,他也挺热心的,既然如此,就带上他吧。”
鱼轻鸿也点点头道:“好吧,先带上他看看,若是有什么不对劲,我们立刻抓他去报官!”
“嗯!”
众人收拾妥当,一齐往街上走去,路勤手持画像在前面带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见过这画上的女子。
这时白雪前走近,对着卢弦惊小声开口:
“阿弦,你觉得他比我更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