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前听话地跟紧了卢弦惊,二人绕过佛像,在正殿中慢慢地搜索起来。
砰地一声,本是大开的殿门被狠狠地关上,殿中燃烧的蜡烛更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朗朗乾坤,这诡异的殿中漆黑一片。
卢弦惊抓住了白雪前的小臂,小声安慰道:“别怕,若有歹人想夺你花识,我定会保护好你!”
白雪前在黑暗中轻轻地摇头,开口却道:“好,那我便倚杖阿弦了。”
二人缓缓地靠近佛像,卢弦惊亦朝前方喊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速速现出原形,与我正大光明地相斗!”
无人应答卢弦惊的话,她蹲下身,欲摸着黑点燃一根蜡烛,手刚往前伸出去,就摸到了一个冰凉刺骨的东西。
卢弦惊猛地抽回手,喝道:“你是谁?!”
身前终于有了动静,一阵窸窸窣窣中,那一圈红烛又一个个地亮起。
烛光中,一名身姿高挑、面若寒霜的持刀女子显现出身形来。
“你……”卢弦惊吃惊地望着她。
“我叫杜欺人,我知道赵画鸣的下落。”那女子开口,语调平得犹如一个死物,冷漠至极。
卢弦惊更吃惊了,她愣愣地望着杜欺人,的确与那画像上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杜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白雪前开口问道。
杜欺人不回答他,甚至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继续用平淡的语调对卢弦惊说道:“花神,我用赵画鸣的消息与你做交换。”
卢弦惊瞪大了眼,转头与白雪前的视线对上,正想解释:“我不是花……”
这时白雪前扯了扯她的袖子,打断道:“换什么?”
“换你让我死。”
杜欺人盯着卢弦惊说道,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说得是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话,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也没有什么对死的执着,就是说随口一说。
卢弦惊不禁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慢吞吞地开口:“这……好端端地,干嘛求死呢?杜姑娘,你这个交易,我恐怕难以接受……”
“那请你们告辞。”杜欺人冷冰冰地赶人。
“别、别啊,我们可以交易,只是你得说得详细一点,我们才好想办法帮你!”
杜欺人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反应,只见她伸出食指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卢弦惊,“我,死不掉。任何办法都试过,没用。你,掌管生死,试试你的办法。”
“……”
卢弦惊与白雪前又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默契地浮现出惊异之色。
最后还是卢弦惊艰难地吐出谎话:“没问题!我们有办法!”
杜欺人眼中终于有了点波动,她将殿门打开,光源透进,那座佛像竟变化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相。
卢弦惊与白雪前立刻往外跑去喊外面的众人。
日落之际,他们一行人在正殿里站定,卢弦惊一一给杜欺人作介绍。
路勤一进来就兴奋不已,得意洋洋地喊着:“在下就说那画中女子在这里,这回你们彻底信服了吧!”
鱼轻鸿抿了抿嘴,到底没说出那番顶嘴的话,她跟着卢弦惊向路勤谢道:“多谢路兄百事通的本领,等我们回了客栈,定将丰厚的报酬予你!”
“不用不用!在下乃花修是也,在下乐于助人,无私奉献嘛!”路勤笑得开心,一个劲地摆手。
突然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得一声巨响,他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午饭没吃就过来了,在下饿了。”
路勤帮了大忙,又不要报酬,卢弦惊想着要好好犒劳他,转身就去问杜欺人,这寺庙里有没有吃食,她想买来与大家一起吃个晚饭。
杜欺人缓慢地摇头,“没有。我,不需要吃饭。”
“啊?”卢弦惊呆了一下,又问:“哪有人不吃饭的?杜姑娘,这里连厨房也没有吗?”
杜欺人没回她第一个问题,但终于点了下头,“有,在偏殿。”
卢弦惊再想问她,杜欺人却快步离开了此地,朝正殿后方走去了。
作罢,卢弦惊招呼着众人往偏殿走去,想要生火自己做一顿晚饭。
可厨房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她只好将带来了几片干粮放在灶台的锅里蒸,让其稍微可口一些。
最后他们一人分了一小块热乎乎的饼子,勉强充饥一下。
吃的时候卢弦惊正好将与杜欺人的交易告知众人,大家都对此感到惊奇,卢亭默更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问白雪前道:“她求死不能,这该如何破?”
白雪前也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开口:“得先找到她死不了的原因,然后对症下药。”
卢弦惊也点头,“我与流苏想得一样。咱们要先给杜姑娘多试几次,摸清楚状况再想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