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好一会才挑拣出几十把完好无损的武器,便收入包罗万象筐内,白雪前拍了拍手,在晨光熹微中起身离开......
相珠的画面放完,卢弦惊回神,眼中泪未干,朦胧中望着白雪前道:“流苏,辛苦你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定会帮你捉住那死去活来簿上的鬼!”
白雪前微微一笑,轻轻擦拭起手中那把竹花枪,细致到那枪都变得雪亮闪光,才轻轻地献到卢弦惊面前,开口道:“阿弦,你我之间谁帮了谁,真算起来,保准让你想要收回这句话。”
卢弦惊双手接过枪时,仍在思索他这番话,却迟迟猜不透他此话何意,故作玄虚的小神仙!
“‘万人操弓,共射一招,招无不中。’”
这时卢亭默从屋外走进来,盯着白雪前缓缓吟道:“花神大人如此尽心,我们也不能懈怠!大家齐心协力,才能一同破芙蓉楼血案!”
“好,那我们便一起努力。”
卢弦惊展颜一笑,又转头问卢亭默:“兄长,旋姐姐怎么样了?”
“无事,昨夜正是被吓到了,休息一晚便好,今日她早起又摘了不少草药。我们方才商量着,当下卢府回不去,轻鸿还需医治,芙蓉楼也少不了查探,旋久便邀我们在沁荷水榭住下,这里地广人稀,十分方便,你们意下如何?”
卢弦惊与白雪前对视一眼,如出一辙地点起头。
“那真是麻烦旋姐姐了,她日日辛劳,我们不能白吃白住,我这就去为她干活,拉上小鱼一起!”卢弦惊忙点头,抄起地上的双刀就要去找鱼轻鸿。
一出门便见到要找的人已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
鱼轻鸿也笑着望她,佯装生气之态接过双刀,宝贝似的摸了摸,道:“你爱干活就是了,干嘛拉上我这个病人。”
“小鱼你来啦!我这不是觉得有你陪着我就安心嘛。好嘛好嘛,我锄地你播种,我浇水你撑伞,咱们还像从前那样一起干活,多快乐呀!”
“那可不行!你锄的地东倒西歪,我都找不到一个好坑,我要去告诉旋姐姐,我不和你一起干活!”
“不要嘛小鱼!哎你等等我!”
两人打闹着往药房跑去,白雪前在后面瞧着笑出了声。
“卢大哥,叨扰了你们了。”他转头向卢亭默行礼道。
“花神大人,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不一会儿便是午饭点,众人坐在一张桌上边吃饭边商量着芙蓉楼的事,卢弦惊便将那日在芙蓉楼的所见所闻详细说了一遍。
“兄长,你还记得父亲在世时,常去的城主家吗?”卢弦惊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道,“城主杨珂之子杨环清,你与他还做过同学。”
“时间过去太久,我记不清了。”
“他爱舞乐,夜夜游玩于芙蓉楼,丝毫不怕其中的命案。此人风流又胆大,从小兄长便说他跋扈,不愿同他交友,我正想问问兄长关于他的事情呢?”
卢亭默神色微变,但没有出声,于是卢弦惊换了个话题。
“句商城就在青婺湖的北边,听说那里常年无雨,天干物燥,物资匮乏,并没有乌啼城繁华,但是正因为百姓生活极苦,他们便将希望寄托在修炼花道之中,一大批花门崛起,形成了即使眼前无花心中繁花似锦般的修道精神,实力也达到了众城邦中的顶尖水平。”
“他们城内信奉最多的花是何物?”白雪前突然问了句。
“句商城主信奉杜鹃花,因此杜鹃花门名气最大,等等!杜鹃花!”
卢弦惊说着,猛地想起一件事,她抬头望向白雪前,没想到他也望过来,目光交汇,电光石火间两人心中已有了答案。
“鬼贩子是与芙蓉楼做生意!”
他们齐声说道,一高一低的嗓音抑扬顿挫。
怪事越来越脱离这个“怪”字逐渐有了眉目,但是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没有弄清楚,也就是死去活来簿上面所写的“风流公子”究竟是谁?
“今晚我再去芙蓉楼探查一夜,你们早点休息,有任何事情我都会传给你们的。”卢弦惊晃了晃手中的轻鸿鱼牌,说道。
白雪前忙道:“我与你一起!”
“好!”
饭后,卢弦惊去药房帮周旋久碾药,碾了一会手酸便停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这时周旋久走过来,给她递了一杯茶,道:“弦惊,听小鱼说你前几日昏睡了三天三夜,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我从小习武,身体素质可好了,这点小病很快就能恢复。我现在活力满满,恨不得立刻帮旋姐姐碾完这一屋子的药!”
“弦惊,你真是个傻孩子,越傻越容易受苦……还好你足够幸运,找到了生还之道。”周旋久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蚊鸣般听不真切。
卢弦惊便好奇地问她在说什么,她摇了摇头道:“再好的身体昏睡这么久也实属怪异,我为你把把脉。”
说着她便拉过卢弦惊的手腕,两指按在她的脉搏上。
烈日炎炎,蝉鸣噪噪,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卢弦惊的手腕却抽不回来。
她不敢用力,因为拉她手那人仿佛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
“弦惊,你看过白雪前的死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