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兄长你身体抱恙,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
大眼瞪小眼,兄妹俩毫不客气各执一词。这时周旋久走来,轻轻拉过卢弦惊的手道:“弦惊,我有话想和你说。”
于是她们去了周旋久卧房,一进门卢弦惊便抢先开口道:“旋姐姐,你不要劝我了,我是真的不会同意兄长与我一同出去的!”
“你想哪里去了,我从来不与你兄长一个阵营。”周旋久说着,从柜中取出一枚竹叶纹锦绣红香囊,放在卢弦惊的手中。
她微微笑道:“这是我做的安神香囊,你路上带着,便能一夜好眠。至于你兄长,我来帮你劝劝他。”
“谢谢旋姐姐,这香囊真好看。”卢弦惊喜得忙点头,闻了闻香囊,道,“好香!旋姐姐你的手真巧!”
“弦惊,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啊?”
卢弦惊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是散发着绿光的玉坠,回道:“这是流苏送我的法器,小鱼也有,说是能保平安的。”
“真好,有他在与你们同行,我和你兄长也能放心许多。”
“可是,现下能不能劝动我兄长留在家里都说不准。”卢弦惊抱起双臂,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兄长他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周旋久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过几日,他是怎么也拦不住你们的。”
“兄长怎么了?!”
“顽疾久治不愈,只靠那冰床和补药维持着,我也束手无策。那日去芙蓉楼下水救人,回来后身体就不行了,不出三日便愈发虚弱,但就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你们......”
“又复发了吗?兄长怎么从来不和我说!”
“养在沁荷水榭里并不会有大碍,待你们走后,我便去庙中为他求个平安符,愿这顽疾早日去除。”
卢弦惊正要奔出门去,听到这话停住,思索一番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道:“来不及了,旋姐姐,我有要事就先走了!”
一把推开白雪前的客房门,情急之下自己没了规矩地闯进他人卧房,卢弦惊不禁懊恼,但屋中空无一人。
于是又走出屋外四下寻找,终于在自己房前找到了局促站着的白雪前,他不知从何处回来,手里拿了好几个彩色的布包,正欲敲她的房门。
“流苏!”卢弦惊大喊一声,白雪前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阿弦,原来你不在屋中,我要送你......”
“等等!”卢弦惊打断他,“我有急事想求你。”
白雪前捧着布包递过来的手臂倏地抽了回去:“好,我帮。”
“流苏大神仙,您送的这个绿叶玉坠有什么功效呢?”卢弦惊一改急切的神态,言笑晏晏地软言问道。
“......保平安。”
“还有别的作用嘛?”卢弦惊歪头,眨巴着大眼睛,笑得更谄媚。
“除恶疾。”
“好!”卢弦惊忍不住喊叫了一声,她压住心中的喜悦,又哼哼道:“流苏大神仙,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个,哦不,两个。”
“......当然。”
白雪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无奈地变出了两个绿叶挂坠,连着布包一起递到她手中,快速道:“这是我去云华阁买的,可以装行李,不知道你喜欢哪个颜色就都买了,你不要嫌弃!”
话还没说完一溜烟跑了,只留下卢弦惊一个人站在自己房门前,盯着一手的彩色布包愣神。
晚饭时分,卢亭默与卢弦惊兄妹俩之间的冷战气氛还未打破,两人坐得远远的,连方生方死都看出了他们在相互置气。
方死也忍不住朝方生吐槽:“哥,你有时候也这样惹我生气。”
方生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个爆栗,相鸟在一旁咯咯咯地叫着,似乎笑得十分大声。
“兄长!我全都知道了!”卢弦惊突然开口,站起身朝卢亭默走去,一双手快速伸向他脖间,快要触到衣服时被卢亭默猛地一抓。
“你做什么?”卢亭默面露怒色,吼叫道。
他下手极重,卢弦惊吃痛叫道:“放开!好痛!我是想给兄长挂这个玉坠!”
卢亭默放开了手臂,低头看自己脖间已经挂上了一块带有余温的绿叶玉坠,陷入了沉默。
“兄长,这是我从流苏那求来的,可除恶疾,保平安。”卢弦惊打破沉默,又将一块玉坠送到周旋久面前道:“旋姐姐,这是给你的。”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脸放心、语重心长道:“好了,这下兄长你和旋姐姐呆在沁荷水榭我就完全放心了,兄长,药记得多吃几副,好得全。”
说完又放下碗筷,从一旁拿出几个塞得满满的布包,挑了个青色的背到背上,剩下的甩给方生方死,喊上白雪前,牵起鱼轻鸿的手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