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桌上一时无言,默默喝茶,似乎这香甜之味淡了许多。
白雪前袖中一动,他立马低头取出死去活来簿,认真地查看起来,卢弦惊也凑过去看。
“并肩敌国破,风光谋臣亡。”死去活来簿的第二页现出这十个血字。
“又有鬼魂案了,”白雪前道,“阿弦,我得留在九官城。”
大家一一看过十个字,仔细琢磨又毫无头绪,鱼轻鸿主动提议道:“不如我们大家都在九官城待一段时间吧,将这个鬼捉住,边境战乱不休,等我们把战事避过再往东走。”
卢弦惊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样大家也就没有了异议。
街上军队已经远去,他们走出去,正欲找一处客栈住下,方死急匆匆地赶来,说他在告示处发现了异样。
原来刚才他去街上查探,四处张望时便被一张告示吸引住了。那告示上面贴着一张悬赏画,画像之人竟与卢弦惊有八分相似,落笔者名为“香如故”。
“什么?!”卢弦惊听后疑惑地问,“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乌啼城,怎么会在九官城内被悬赏?快带我去,我要看个清楚!”
于是大家改了方向,被方死领着走到那告示面前。
定睛一看,上面画的是个男子,但模样的确与卢弦惊相似,只是多了长长的胡须,并不像她本人,倒像是她的兄弟或父亲。并且除却“香如故”这三个字再无其他,让人捉摸不透究竟在悬赏什么?
卢亭默道:“说不定只是某位相似之人罢了,不用多想。”
“不对,兄长,这是父亲的画像。”
卢弦惊话一出,众人皆吃了一惊,再仔细对比,她说的的确没错。
勾起了卢府的回忆,卢弦惊心中难受,但她很快整理好心绪,望着画像继续道:“有人邀我们去城主府。”
“这是为何?”鱼轻鸿问道。
“父亲在世时是乌啼城城主府的谋士,忠心耿耿地辅佐城主治理好城邦。‘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这是咏梅的诗句,整个九官城都信奉梅花,想必是有城主在先带头或大力支持,那么这个‘香如故’极有可能是城主府中的人。他画了一幅不清不楚但又与我极为相似的画像张贴在告示上,那必定是父亲的旧识,想引我去找他。”卢弦惊解释道。
“小妹,你要去找吗?”卢亭默问。
“父亲病逝已有五年,还有人记得他,那我们必须要去拜访了!”
卢弦惊开口,目光炯炯,态度坚决,其实她心中一直对于父母的死有莫大的疑惑,那是不太寻常的病,更接近于暴毙而死……
“我同你一起去,阿弦。”白雪前指了指远处走过来的方生道,“正好城主府就是异象所在。”
方生行礼:“大人!九官城城主宁青刚身患重病,连连梦魇,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寿命。”
“他本就大限将至,临死前被鬼缠上了,也是可怜人。你带路,我们速速前去!”
大袖一挥,众人便坐进了老地方,包罗万象筐筐外白云倒退蓝天无垠,筐里装了各种兵器和彩色布包,如今再加进去四个人依旧宽敞亮堂。
“这真是个好宝贝!”卢亭默不禁赞道。
不一会儿筐口现出一座高大的城门楼宇,只听得有人拦住了白雪前,他说着“城主宫殿不得擅闯”。
白雪前道出自己是竹门花修,能治城主的梦魇症,那人嗤笑一声朝他亮出手中大刀,全然不信他的说辞。
方死准备现出银链被白雪前拦下。
“方死住手。”他转身离开,不愿与守城士兵发生冲突,“城主的病已有许久,恐怕不少江湖术士来此拜访过,他们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三人退了百步远,寻至无人处飞跃上屋顶,轻而易举地便进入了城主府。
这座内城中的王城是三十年前宁国的旧城遗址,宁青刚是当时的王族旁支,王族在大战中几乎覆灭,宁青刚靠着一众谋士与武将的数场血战,硬是夺回了宗族的故地,一番重修又当作王城居住起来。
看着眼前雕梁画栋,宫殿连绵,回想起小小乌啼城城主府之景,的确是差别巨大。
白雪前随便站在一座宫殿屋顶上,正准备下去放出筐中四人,就听得一声呵斥:
“哪里来的擅闯者?!”
随音而来的还有一柄快到出奇的长枪,梅香扑鼻,刀光闪烁,刺眼夺目。
白雪前闪身躲过,方死更是快速将右手从背后使出,数枚毒镖咻咻地向来人袭去。
一声闷哼,那人被毒镖射中了。
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知方死酿下大错,白雪前正欲上前解救,不料那人扶臂转身,狂奔而去,闪到一处宫殿中不见了踪影。
“方死,你破坏了凡人的命格。”
“属下知错,只是他那剑差一点就伤了大人,属下是想救大人!”方死跪地。
“唉,我还没有弱到那个地步……”白雪前摇摇头,“现在找不到他了,如何死都无法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