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做了噩梦,他就仿佛变了个人,暴躁盛怒之下,也与鬼魅没什么两样了。
卢弦惊不禁喊道:“宁城主!他是我的朋友,难道不是您张贴了我父亲的画像引我们来的吗?”
宁青刚并未回她,只是摇了摇头,眼眸一转便问身旁的侍女道:“现下哪个宫殿还有空的偏殿?”
“回城主。三公主的描梅殿,只住了公主一人,还有四五间偏殿都是空的。”侍女回道。
“好。你们就留在描梅殿,哪儿也不许去!什么时候找到了根除这梦魇症的办法,什么时候才能走!”宁青刚道,“卢松融的儿女,想必也是不可小觑,既然送上门来,妖魔鬼怪也跑不了!”
后面的话声音压的极低,但卢弦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攥起拳头,想开口反驳,却看到了白雪前朝他眨眨眼。
“阿弦,无事,本就是我做了手脚。”白雪前悄悄向她传音。
众人被带领着往外,走在一座座金碧辉煌、宏伟壮观的宫殿之间。
“什么?”卢弦惊手附胸口,问他。
“那合欢花虽有安神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让他将梦魇说出来,”白雪前回道,“他心中有鬼,被人窥视,肯定不快。”
卢弦惊回想了一番,方才那侍女的表情的确在宁城主说梦话的一瞬间变了颜色,心道流苏竟如此不厚道,也难怪宁城主发火,不过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直击梦魇症的根源,流苏也怪聪明的。
她瞟了一眼白雪前,却见他神色不太好,面容疲惫,走路的步子虚弱无力,正想问他怎么了,侍卫们已将他们带到了描梅殿。
这座宫殿虽大,偏殿众多,但没有什么人气,也装饰的不如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殿华丽。
侍卫送到后就走了,卢弦惊推门进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笑意盈盈的侍女,她看了来人一眼,盯住其中的卢弦惊,接过她背上的布包,开口道:“接到城主下令后,我们就候着了。你就是公主念叨的卢伯伯的女儿吧?真是英姿飒爽、气质非凡呐!”
后边又走来许多人,一一接过他们的布包,领着他们走进了正殿。
“我叫澜瑜,是描梅殿的管事,也是公主的大侍女,公主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我来为你们介绍这座宫殿吧!”
七人又随着她走出去,在各个偏殿里穿梭。
“瞧这边,是为各位姑娘准备的,门口便是四棵梅树,冬天一到倚窗赏雪闻梅,别提多美了。里面有三间卧房一间客堂,三位姑娘住着正好。那边离正殿较远,侧边便是围墙,虽有些吵闹但足够宽敞,房间也多,适合这四位公子居住。正殿左边的小殿就是我们侍女所住的偏殿和小厨房,每日也是在那里开饭,有什么事便可以随时唤我。”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公主事务繁重,身体也抱恙,最近还是不要叨扰她的好。”
大家点点头承诺又向她道谢,卢弦惊与白雪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相互看了看彼此。
“我知道‘香如故’是谁了。”卢弦惊道。
“三公主宁婵!”白雪前答。
两人相视一笑。
大家回了自己的住处修整收拾一番,傍晚去了小殿吃饭,他们七人单独一桌饮食,聊了几句便回房睡下了。
夜半时分,有人鬼鬼祟祟地从房中溜出,偷偷摸摸地潜入了正殿中公主的卧房。
“你来了?”宁婵坐在太师椅中,精神欠佳地问道,“卢弦惊?我没记错的话。你与你父亲长得真像。”
“家父已经去世五年了。”
“什么?!”宁婵大吃一惊,险些从太师椅中掉出来,“我只以为卢伯伯失踪了……”
卢弦惊现出悲伤的神色,道:“家母也同年因病去世,一家只剩我与兄长,我们便搬离乌啼城心住进了还云山山顶......”
“这些年你们过得不易。卢伯母深明大义,卢伯伯一心为民,他们为乌啼城杨氏家族的复兴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唉……家父家母在世时常说杨城主是明君,能将乌啼治理的越来越好。”
宁婵站起身,慢慢朝卢弦惊走过来:“真好......乌啼城是片净土......”
“公主你怎么了?!”
扑通一声宁婵竟直直倒了下去,卢弦惊赶忙扶住她。
她朝门外喊了喊,却无人应,只好将宁婵抱到床上躺下。
“没事......我没事......你身边那位紫衣人是何人?”宁婵气息虚弱,面色发紫,断断续续地问出这些话。
“在下白雪前,今日我属下的毒镖射中了你,实在抱歉!”
白雪前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他似乎是急匆匆地赶来,又在门口站定。
“你进来吧!”宁婵喊道。
于是白雪前便步入了卧房,只走了几步,递给卢弦惊一粒紫色药丸道:“这是解药。”
卢弦惊心下了然,转身正准备给宁婵喂下,不料她举手拂开,并不相信。
“公主,他是我竹门的花修......”卢弦惊说着,被白雪前打断。
“不然,在下地狱花神。”白雪前拉过卢弦惊道。
“阿弦,她身上有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