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就是练刀吧？”

白夜话音刚落，慕沉便像是有了读心术一般，与他说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来：“练刀，对吗？”

“你怎么知道？”

白夜见状好奇问道。

“因为我之前来过这里，你当时特地告诉的。”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嗯。”

“好吧。”

白夜以为慕沉早就洞悉了他的所有，便也没有那个兴趣再去跟慕沉继续说了，他话锋一转，问：“我们现在先去哪里？”

“先去找个客栈吧，修整一下。”

“行。”

过了一千年，金城的面貌翻了几番，白夜曾经识得的店子大多都变迁了，只有一些地标性建筑还经久不变。最后，二人随意找了一个随意的客栈住下了。

深夜，随意客栈。

慕沉和白夜摘下了面具，二人分别睡在了不同的床上，不眠不休的三天跋涉，的确耗费人的精力，因此慕沉便也就早早睡下了。

结果深更半夜时，突然，慕沉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床，捏他的脸，恍惚中，慕沉睁开了眼，只见白夜那张英俊的脸放大在他的眼前。

慕沉见状先是挠了下白夜的下巴，而后亲了下他的脸颊，道：“阿夜，别闹。”

“明天再去吧。”

“那可是金城夜市，一月就两回，这次不去就要等到半个月后了。”

“别睡了，金城夜市要开了，我想去逛逛，你成仙了，有什么好睡的，”白夜听罢并没有消停下来，反而更加兴奋了，他指着窗外几近如昼的圆月，道：“今日月圆。”

“你要是不陪我去逛夜市，我就要直接化狼咬你了。”

白夜说着还作势要咬上慕沉的脖子。

慕沉知晓白夜的倔脾气，不达目的不罢休，便也只得认命地睁开眼，他给自己披上了外袍，戴上面具，整理了下仪表后，便看向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白夜，可怜巴巴道：“阿夜，不要这么折磨我…”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嗯。”

“那你陪我逛个夜市都不肯？”

“不。”

一番你问我答后，慕沉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他牵起了白夜的手，温柔道：“走吧。”

见慕沉这幅温柔服从的样子，白夜终于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金城夜市并不好找，慕沉跟着白夜走街串巷，才找到这圆月夜市的入口。

走入圆月夜市，

只见一条无尽延伸似乎没有尽头的街道出现在二人面前，街道两旁都有各种各样的摊子，有贩卖玉石的，面具的，肉类的，商品琳琅满目，千奇百怪。

无数的妖怪穿梭在街道上，走走停停，有鱼首人身的鱼头怪，人首蛇尾的蛇妖，舌长等身的吊死鬼，一半树木一半人身的树妖，五彩斑斓的灯光闪耀在二人周身，形成两条绮丽闪耀的火河。

白夜戴着面具，火光下身影明明灭灭，他牵着慕沉的手，笑问：“我想星辰大海你定是见过的，不过像这样五彩斑斓的生灵之河，你定是没见过的。”

“以前金城只有金色这一种颜色，但自从混世境形成后，就不可能只有一种颜色了。”

慕沉听言抬头看着奇幻的四周，他一时也是默然。

惊叹的默然。

在慕沉之前的成见中，混世境永远是混乱的，血腥的，残忍的，今夜这生机勃勃、百灵齐汇的模样，绝对是他不曾想象得到的。

黑灰色的金纹面具戴在白夜的脸上，慕沉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白夜的面部表情，但他想，他定是笑着的，得意着的。

像白夜这种有些骄傲的人，能让他这般请一个人来逛夜市，本就是难得的，更何况，慕沉想，白夜应该不是非要来夜市，因为他早就看过了，但是，白夜想让他一定来一趟夜市。

慕沉思及此，脚步停顿了下来。

白夜见慕沉停下了脚步，他扭头问：“你停下做什么？还没……”

白夜话还未说完，慕沉便三步做一步走到了他的跟前，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干什么呢？这么煽情。”

“谢谢你。”

慕沉沉稳幸福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听本少主的准没错吧？”白夜骄傲道。

“心情是不是好了一点？”

“嗯。”

话落，白夜便作势要挣脱开慕沉的拥抱，他道：“众目睽睽之下的，当众搂抱影响不好。”

“谢谢你，阿夜，我好幸福。”

慕沉感激道。

见慕沉这么感动样子，白夜一时也有些无措了，他道：“这又不算什么，而且，慕沉你这样，很容易被骗你知道吗？”

“被你骗也无所谓了。”

“嗯…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