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明珠见状,怜惜地牵起他的手,不语也只是流泪。
见华弥不说话了,而他们二人又难舍难分,十分亲昵的样子,白无华垂眸不知想起了什么,他握着竹子的那只手紧了紧,剑眉皱了起来,只见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打断了明珠对华弥的安慰。
白无华俯首侧耳倾听。
而华弥见状也不负所托的将下一句话吐了出来:
“你、活、该。”
三个字艰难落下,明明有气无力,却让白无华觉得心上被人打了一圈,只觉带着腥臭味的冰冷呼吸吐在了,他的耳畔上,激起了白无华的厌恶。
“你活该”这三个字,是白无华从华弥这位旧友口中听到的最难听的话了。当初,他与华弥年少就相识,他见证了华弥与明珠的爱情,所以他也羡慕他们感情。
所以,他曾在迷茫时问过华弥他该怎么做,才能和裴乐南修成正果,而对方只说让他顺着心去做,他去做了——他囚禁了裴乐南。
结果呢,他现在却说他活该。
说他白无华,活该被背叛,活该失去一切。
凭什么?
凭什么,华弥和明珠的感情那么好,而他和裴乐南却不行?
白无华觉得自己恨得要发疯了,他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失败的爱情恨,还是为了当初被好友出卖恨,还是为了自己那些不知姓名就无辜死去的族人恨,但他就是恨。
凭什么,裴乐南死了。
凭什么,你的族人却好好的。
凭什么!
“好,好的很。”
白无华冷笑,他目眦欲裂道:“我本想多让你们过几天再死,也算尽了情意,不过看来是不能如意了。”
话落,只见白无华手腕一转,魔刀的利刃便已经悬在了华弥的脖子上,看着自己旧友释然的模样,白无华问:
“卿有遗言否?”
华弥睁着眼,钴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他道:“放、过……”
“其它人。”
最后三字吐出,华弥的胸膛猛的一震,一股浓烈的猩红的血便喷了出来,散在水里模糊了白无华锐利的眼睛,但即便如此,白无华还是快准恨地下刀,于瞬息之间,削掉了华弥的头颅。
咚、咚、咚,华洛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一股不详的预感随着黑暗侵蚀着华洛的理智,她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来者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刚刚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或许是某个瓶子碎了吧?
又或许……
未知意味着恐惧,华洛在罐子里游着,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
“啊!啊!”
安静有礼的明珠开始不受控制的哭嚎起来。
明珠看着身旁被枭首的爱人,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她干呕着,仇恨着,不甘着,她艰难地侧过脸,想要瞪着白无华。
只见她眼球鼓胀着,血丝缠绕上去,就像颗未剥完的荔枝,上面一半的半透明的白色眼球,另一半是眼角的几乎要连片的血丝,和血泪。
白无华轻松地拽起华弥的头,他将华弥血淋淋的头在明珠面前晃了一圈,慕溪平淡道:“明珠,你也很想见见你乐南姐姐和你的好夫君吧,那你就下地狱去见她好了。”
“白、无华,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
白无华闻言眉梢挑了挑,他道:
“哦,吾不在乎。”
不咸不淡的话音落下,手起刀落间,白无华手中有多颗头,不过白无华对头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借此来威慑殿中的其它人而已。
利用完后,白无华就把那两颗头随便甩在了地上,就像蹴鞠一样,发出咚咚悦耳的声音。
处理完华弥和明珠后,白无华瞥了白竹一眼。
而接到信息的白竹,立马就对着身后黑压压的一群族人和新兵发号施令道:“狼主有令,搬空整个碧海琉璃宫,不留一丝痕迹,并且将所有人全部都押下去。”
“是!”
众兵道。
话落,早就迫不及待的士兵便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闯入了碧海琉璃宫的所有房间,将一切的无论是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都搬走了,而没能成功逃走的鲛人族也全部都被士兵押解了。
白竹吩咐完一切后,他转向白无华,只听他恭敬地问:“父亲,那那些之前已经逃掉的鲛人族怎么办?”
白无华闻言冷漠道:“在吾进入烟波海之前,南海就已经被吾封锁了。”
“他们逃不了。”
“吾借用玉牌逆转了整个南海的禁制,只要鲛人族一离开水,吾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是,”白竹应道,而后他继续问:“那那些人该怎么办呢,父亲。”
“挑个好日子,杀了吧。”
“是,儿臣明白了。”
今晚就杀。
话落,白竹退下了,于是整个碧海琉璃宫都只剩下白无华一个人。
被困在罐子里的华洛被士兵搬了出去,她还不知道,整个南海根本没有出去的路,甚至说,出去才是真正地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