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因为你是他的‘门票’啊。”
门票?
这个词,裴梧听过一次——在镜中公馆里,虞溯第一次出现时,说过同样的话:“看来,我留下的‘门票’,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主人。”
“什么意思?”他问。
虞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近一步,目光落在裴梧的耳垂上——那里依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没告诉你?”虞沉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也是,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喜欢藏着。”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着裴梧的左耳:
“你的耳垂上,曾经有一个耳钉。那是他用自己心脏的一角做成的,里面封着他的一片碎片。那是他留给你的——或者说,留给‘能让他完整的人’的标记。”
裴梧瞳孔微缩。
耳钉?心脏的一角?碎片?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耳垂。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突然想起,在孤儿院的那些年,他经常无意识地摸这个位置,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个耳钉,在你第一次进副本的时候,被激活了。”虞沉继续说,“它融入了你的身体,和你建立了联系。所以你现在每次进副本,他都能感知到——因为他的碎片在你体内。你是他的‘门票’,通往他所有碎片所在的地方。”
裴梧沉默了。
原来如此。
难怪虞溯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难怪他说“我留下的门票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主人”。原来自己从十几年前,就被他和他的计划绑在了一起。
“你想让我帮你找他的核心?”裴梧看着虞沉,“找到了之后呢?”
虞沉微微一笑:“找到了之后,我就能和他融合。到时候,我就是他,他也是我。我们会重新完整。”
“然后呢?”
“然后?”虞沉歪了歪头,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然后……当然是继续活着。活着,然后……找你?”
他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裴梧看不懂的光芒。
裴梧没有追问那是什么意思,只是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虞沉笑了,笑得很愉悦:
“因为你想知道真相。因为你想弄清楚,为什么你会被卷进这些破事。因为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因为你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逃不掉的。”
裴梧沉默。
虞沉说得没错。从他戴上那枚耳钉的那一刻起,从他第一次进入农场副本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这场游戏。
“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虞沉继续说,“关于他,关于副本,关于那个‘灾厄引擎’,关于你的身世——只要你帮我找到他的核心。”
裴梧心中一动。
身世?
他想起孤儿院院长的欲言又止,想起自己那缕与生俱来的白发,想起那些靠近他就会遭遇不幸的人——
他的身世,也隐藏着秘密?
“你知道什么?”他问。
虞沉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等你帮了我,自然会知道。”
他后退一步,重新恢复那种玩世不恭的姿态: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时间还长。”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面镜子凭空出现在他身后。
“今天就到这里吧。”虞沉说着,后退一步,踏入镜中,“下次见面,给我答案。”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镜中的瞬间,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裴梧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有审视,有兴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对了,”他说,“别告诉虞溯我来找过你。那家伙,小气得很。”
话音落下,镜子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
教堂里只剩下裴梧一人,和那些透过彩色玻璃洒进来的斑驳光影。
【宿、宿主……】曙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那个虞沉……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个耳钉……是虞溯的心脏碎片?】
裴梧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朝教堂外走去。
阳光刺眼,风有些凉。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虞溯。虞沉。碎片。心脏。身世。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他必须继续走下去,直到找到所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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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堂回到农场,已经是傍晚。
李婉正在准备晚饭,看到他回来,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小梧回来啦?正好,饭马上好。”
裴梧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坐到床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枚【被封印的记忆碎片】——那团乳白色的光团,始终无法解开。
他盯着它,喃喃道:
“这里面……是不是也有答案?”
光团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微微发光。
【宿主,也许等你的力量再强一些,就能解开了。】曙光轻声说。
裴梧点了点头,把光团收好。
窗外,夜色渐浓。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虞沉的话:
“你是他的‘门票’。”
“你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逃不掉的。”
他闭上眼。
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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