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手顿住了。她转过头，阮糖糖站在两步之外，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张黄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像一个早就猜到学生要作弊的老师。

"知夏，"她轻声说，"你贴上去也没用的。我走或者留，不是一张纸能决定的。"

"试试总行。"林知夏把纸符摁在了门框上方的位置，用手掌压平了。纸符贴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极细的震动从门框传导到她的指尖，像有什么东西在纸符和木头的接触面轻轻弹了一下。然后门框的木质表面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暗了回去。

阮糖糖依然站在两步之外，和刚才一模一样。

林知夏的手慢慢从门框上滑下来。她回头看着阮糖糖，什么也没说。

那天夜里她睡得很不安稳。凌晨三点多她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枕边有一层薄薄的光尘正在散开——是阮糖糖用了灵力替她抚平噩梦。她侧过头，看见阮糖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整个人透明得像一层马上就要被晨光融化的薄雾。

"你又用灵力了。"林知夏的声音哑着。

"你做噩梦了。"阮糖糖笑着摇头，"没事，就一点点。"

林知夏看着那张明明已经虚得像水汽的脸还在硬撑微笑，她伸手去摸自己的玉坠。入手滚烫——它在剧烈地发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烫。她把玉坠从领口里掏出来，在床头灯下翻过来看了一眼。

一道极细的裂纹，从玉坠的边缘蜿蜒向内，像一条刚刚开始生长的枯枝。

她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