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动了一下："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阮糖糖侧过身来面对她，月亮的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枚浅白色的剪影。她的眼睛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大、格外亮，里面装着一种很深很满的东西。

"你说。"

"我走之后，你可能会难过很久。"阮糖糖的声音很稳，"我没办法替你挡着那些难过，我没有那个能力了。但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林知夏看着她："什么事？"

"不要因为我的事停在这里。"阮糖糖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碰了碰林知夏的脸颊——从下颌到耳际，很轻很慢地描了一遍她的轮廓，"你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毕业、工作、去很多地方、遇见很多人。我陪不了你了，但我不想你陪着我停在这栋楼里。"

林知夏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要你往前走。"阮糖糖的指尖停在她嘴角旁边，像在轻轻地按住即将涌出来的东西，"你往前走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你走多远我就跟多远。你不用回头，你只要一直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