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实的说，找人这种活还是适合沈昱，要不是缺钱，萧瑾行绝对会把这位雇主介绍过去。

第一次见到沈昱时，萧瑾行正在镖局外急得焦头烂额。

他被骗光了钱，试图描述骗子的外貌特征，打听是何方盗贼。负责接待的小厮听了连连摇头，说“客官我们干不了破案的活”。

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瑾行决定雇一两个镖师做帮手，自己去找他们的老巢。听到报价，心凉了半截，小厮问他具体要上哪去，一时也答不上来。

为了拿回钱财，萧瑾行偷偷使用了“那个能力”。

离开宗门的这段时间，萧瑾行一向随身带着问吉，这不光是他算卦的好伙伴，更是护身符。

遗失的包袱里正好有随手塞进去的问吉卦签，他便以问吉为触媒，“窥探”到了卦签所在的位置。

萧瑾行只知道他的包裹被放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依稀能看到窗外有桃花枝，可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具体是何处。

镖局当然不接他的生意，他描述得模棱两可，定金还要赊账，差点被当成找茬的赶出去。

好笑的是，那时萧瑾行还给自己算了一卦，是大吉，上上签。

如今回想起来……沈昱就是那时出现的。

“小友，能否和我说说那些骗你钱财的人？”

这是沈昱对萧瑾行说的第一句话，那一刻，萧瑾行觉得自己看到了光。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下午。

沈昱听到萧瑾行的描述后，眼中流露出喜悦。萧瑾行原本很担心要怎么解释自己会知道包裹在能看到桃花枝的房间里，但对方并没有在意，语气中难掩笑意，直言“这个时节有桃花开的地方可不多”。

之后的进展顺利得不得了，一番交流，沈昱选中了几个嫌疑最大的位置，两人排查到第二个地点时，果真找到了那伙贼人的老巢。

事后萧瑾行执意要给沈昱报酬，沈昱连连拒绝，反倒感谢萧瑾行提供了线索，一番推辞后，两人达成了以肉夹馍为酬谢的共识。

纯阳宫的道长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每每回想起来，萧瑾行都觉得不可思议。

思绪回到当下，其实萧瑾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找不到人……这不是有沈昱在嘛，大不了求他帮忙，至于报酬就五五分成，呃，四六分也行。

萧瑾行顺着卦象所指一路往西，每隔一段路，就再以香囊为媒介卜算一次方向。

趁着无人的间隙，萧瑾行将灵力注入香囊，看到了一些片段，一次是两个人在对话，似乎是在谈生意。另一次，脑海中浮现出一大堆叫不上名字的香料，有个人影正在埋头研究。

总之是些于找人无用的线索。

……

沈昱的心情并不美丽。

他本以为今天能睡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再醒，而不是跑到这座小镇来寻人。

这儿距离长安有十几里的路程，沈昱挑了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饭馆，菜还没上，耳边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你可曾见过一个身长七尺，圆脸，有些壮实的香料商人？”

“哎呀，客官，您瞧我这店里每天迎来送往这么多人，哪能记住呀。”

这声音太过熟悉，沈昱忍不住眺望过去，视线穿过几圈围坐着的食客，捕捉到了萧瑾行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疑问，见到沈昱，萧瑾行喜不自胜。

双方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萧瑾行憋不住话，先说起来。

“我来这里找人，不，我是来这里赚钱的。”

“找人？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