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靠卡牌传送到了门诊楼的玻璃大门前,水蒸气已经消失,她刚落地,就看见朽珞半跪在中间,手中拿着棍棒撑住身体,不知道怎么了。
“朽珞?”
“姐姐认识哥哥?”不息站在薄言身后,歪着脑袋,“姐姐很担心哥哥吗?”
“不息,是你带走了朽珞?”
“没错哦。”不息点头,一直不在的兔子玩偶出现在不息身边,她抱住兔子玩偶蹭了蹭,声音欢快,带着留恋。
“兔兔是哥哥送我的礼物,哥哥说让兔兔陪我一起活着。”不息看着她,“哥哥还说,不息想要活着,一点错都没有。”
“我在哥哥心中肯定很重要,他说,这个兔子玩偶是独一无二的,为了你们这些给予了我温暖的人,我会好好活着,哪怕为邪神效力。”
要是朽珞还有意识,肯定会反驳她:我是这么说的吗?你就歪曲事实?
可惜朽珞现在情况不明,薄言不知道不息说的是真是假,她看向兔子玩偶。
怎么说呢?
这个兔子玩偶现在,并没有上一个副本那么诡异,薄言感觉这个兔子玩偶有点眼熟。
在不息疑惑的眼神中,薄言一手拿着直刀,一手从卡牌包里掏出了一张试用的兔子玩偶卡牌,然后使用了卡牌。
一只一模一样的兔子玩偶出现在薄言的手中,只是这只兔子玩偶没有不息的大,也只是普通的玩偶而已。
“你说这个?”薄言捏着兔子脖子摇了摇,“这种兔子玩偶,我们几乎每个人都会拥有一只呢。”
不息看见薄言手中的玩偶,又听到她的话,愤怒地控制头发,把玩偶打掉,又将玩偶撕得粉碎。
玩偶里的棉花飘落,像是好看的雪,不息做完这些,愤怒道:“姐姐,你从哪找来的赝品?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
薄言不在意被她打掉,又被她撕得粉碎的兔子玩偶,表情欠揍的摊开手:“你看,你弄坏我也不生气,因为这种兔子玩偶到处都是。”
“朽珞送给你兔子玩偶,想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在他眼中和这些兔子玩偶一样,普通寻常,想要丢弃就丢弃,想要破坏就破坏。”
薄言继续加大火候:“你以为你在他人眼中,是特殊唯一的吗?你错啦~不止在朽珞眼中,在我眼中,就连在邪神眼中,你也不值一提吧?”
“毕竟,人家不止你一个为祂效力的人,如果光靠你,邪神不就饿死了?”
薄言的话句句扎心,对于不息这种曾经是量产的仿生人来说,独一无二就是她的最高追求,是她价值的体现。
不息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很生气,她的头发在空中乱飞,但她的语气还很平静。
不息看着薄言,一字一句道:“姐姐,我叫不息,意为生命与爱恨,都将生生不息,我会三倍奉还你给我的痛,也会三倍奉还你给我的爱。”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身后似乎出现了肉球眼睛雕像,随着不息的话音落下,薄言的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控制不住地半跪到地上,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着,为了不倒下,她用直刀撑住了身体。
“哈……呼呼……”
薄言呼吸得艰难,除了心口的疼痛以外,她还能感受到身前浓浓的压迫感,压得她直不起身体。
“姐姐,只要你撑过了三倍的疼痛。”不息走到薄言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会将你转换为神明的信徒,到时我会奉还你三倍的爱。”
薄言眼里闪过嫌弃,但疼痛让她说不出来任何的话,只能从嗓子里挤出冷哼:“呵。”
不息才不在意,一想到她最爱的两位哥哥姐姐,从此以后会和她一起生活,她就开心地想要转圈圈。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息一边哼着歌,一边转圈圈,朽珞和薄言分别跪在两侧低着头,看起来就好像被固定了,只有身体的抖动,能看出他们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转着转着,整个医院都回荡着一股强烈的视线,和听不清呓语,不息立马半跪下,身边巨大的兔子玩偶也跟着跪下,双双低着头。
不息没有任何表情,是在专注地听,不知道过了多久,呓语才渐渐平息,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医院的灯都齐齐炸开。
然后是整个医院开始断电,唯有一丝微光从透明大门传进来,不息低着头,刚要站起身,视线就移了位。
她的眼前天旋地转,不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当视线停下来的时候,她才看见自己的身体跪在原地。
脖子上什么也没有。
她的兔子玩偶和朽珞缠斗到一起,不息才反应过来,她的头掉了,但她没有感受到痛觉。
不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只能求助地看向一旁跪着的薄言:“姐姐,姐姐。”
“姐姐,你什么时候醒来?快来帮帮我。”
明明薄言已经杀了她一次,不息却还是想要向她求助,不息细小的呼唤声,没有叫醒薄言。
薄言已经被痛苦淹没,耳边是时而听清,时而听不清的呓语,眼前是成片成片的重影。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薄言不知道这究竟是三倍的疼痛,还是三十倍,总之,痛得她想死,而呓语告诉她,只有接受才不会有痛苦。
薄言只是放松了一瞬的抵抗,就感到身体无比轻快,她几乎要沉沦的时候,细小的声音被她的耳朵捕捉。
那道声音在喊:“姐姐。”
因为太过细小,薄言分不清是男孩的声音,还是女孩的声音,于是记忆自动把声音美化,她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