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武力不等,但一样的是不怕死不怕疼,就算半只手挂在身上,他们都不觉得疼,照样能挥的动刀。
“张正彦,记得保命为上,咱们的目的是入京。”说着,周琞冲陆少文打了手势,陆少文微微点头。
二人看准机会,一左一右将郑晏拖离战场。
张正彦迅速截断他们的围堵,一群人训练有素地隔开了刺客和郑晏。
陆少文在树林里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在周围绕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追上来,才小心翼翼地躲了进去。
天气早已入秋,越往京城的方向赶,周围越冷,周琞他们一路奔波根本没机会换衣服,其他人都还好,只有周琞感觉自己浑身的骨节都冻的僵了。
郑晏靠在墙壁上,仰头闭目:“为了杀我,我的母后真是下血本了。”
周琞单手揉着自己手臂上的穴位:“这才过去四天,他们便追来了。”
郑晏撩开眼皮道:“这群人都是李家灌药养起来的死士,能拖四天已经超乎我的意料了。”
陆少文:“文竹,你说他们还能活着吗?”
周琞低头揉着自己手上冻的通红的骨节,轻轻摇摇头。
那群人必定是接触到了那个“太子”,知道了那人是易容,才转头去追的他们。
可那些人的易容术在这事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除非让人亲自揭下人皮面具……
郑晏:“我记得,那个叫骆城的小兄弟也在那支队伍里?”
“是。”周琞低着头,睫毛半遮着她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他自己要去的,说那群易容的人不了解咱们,怕被识破,他跟着多少能提醒他们一下。”
“给。”陆少文从自己自己腰间取下水壶递给周琞,“我装的烈酒,本来是想着受伤用的……你先喝一点暖暖身子吧。”
“准备的这么齐全?”周琞接过闻了闻,皱眉灌了几口,腹部瞬间像燃起了一团火。
“是,我还拿了几块好墨。”陆少文接过水壶自己也喝了一口,“这次走的太急了,都没准备好伤药。”
说着,陆少文将水壶又递给了郑晏。
郑晏摇摇头,看向周琞问道:“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吗?”
“主要是破了元气,伤到了根基,想恢复如初,难啊。”陆少文将酒壶重新挂在腰间,“我出去转转,弄点吃的,顺便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张正彦,若只留下咱三个,怕是难到京城。”
周琞:“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知道了。”陆少文一步一回头地嘱咐道,“你也注意一点,小心被发现了,还有你别往那凉的地方坐,本来身子就弱,你再不注意以后有你难受的,这次出来就说让你多穿一点,越往京城越冷,你是一点没听进去,你现在就是活该……”
“快去吧祖宗!”周琞撇过头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不知哪来这么多操不完的闲心啊。”
“嘿?”陆少文不满地咂了一下舌头,一转头骂骂咧咧地出了山洞。
郑晏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拿二人拌嘴当清心咒一般,心里盘算起了各种杂事,等山洞彻底安静下来,周琞才注意到她的这个便宜师兄来。
周琞:“累了?”
郑晏那飘在九霄云外的魂魄瞬间归为,他勾着唇角摇摇头,随口问道:“你的身子损伤很重吗?”
“日后好好养养,总归是能养回来一二的。”周琞歪头看他,“师兄啊,这你半刻之前问过。”
郑晏一怔:“是吗?”
周琞:“怎么了?”
郑晏摇摇头:“不知,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能走到这一步,有点……恍惚。”
周琞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要当大官了,激动地难以自抑?”
郑晏懵了一瞬,也跟着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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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将军到了!”
“裴将军回来了!”
“裴将军终于来了!!!”
裴翊在一群鬼哭狼嚎中,端着一张阎王脸蹙眉往主帐走。
副将贺兴怀听到动静,猛地从主帐冲出来,看到远远走来的裴翊,浑身的肌肉都在打颤,就连脸上的络腮胡都在跟着抖动:“将军啊!”
裴翊抬眼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主帐,贺兴怀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跟着走了进去。
裴翊冷声道:“我军中何时这么没规矩了?”
“将军体谅体谅将士们吧。”贺兴怀那黝黑地肌肤都没压住他通红的眼眶,“裴将军啊……”
裴翊看他这样顿感不妙,心中咯噔一下,一口气瞬间提在了喉头:“怎么了?”
贺兴怀声音颤抖中带着哽咽:“五皇子他……他殉国了……”